钟明德一阵无语,却也知晓他的性情,只好过去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钟神秀倒无不可。
过来九江这些天了,他也就只与刘年、陈立等切磋拆练过,多少有些厌烦了。
能够与其他人搭手过招,也还是很期待的。
这位表哥虽未练出真气,但是根基筋骨都打得极为扎实,又是正值最为气盛之时。
作为对手,其实比陈立好出许多。
双方都是练的“无双连拳”一路,套路拳架什么,都再熟悉不过。
那就比拼的是看彼此双方谁的功底最纯,火候最深了。
王穆清原本琢磨著自己多吃了几年饭,多练了十年武,怎么也该大占优势才对。
甚至还特意收了五分劲力,想著不要让这个表弟出丑,令其面子上过不去,更加不要伤到对方。
然而一经动起手来,却发现自己错的太过离谱。
钟神秀拳脚上传来的劲力,竟是不比自己来得弱多少。
虎虎生风,自带一股气势,非得自己全力招架方可。
两人翻翻滚滚,须臾之间便自演练出十几招开外。
抬手架住拳头,王穆清借势后退三步,跳出战圈。
“不对!”
挥挥手,止住钟神秀的动作,同时再顺便甩甩被震得有些酸麻的手臂,他急忙提声叫停。
“你这肯定不是无双连拳,二叔从来没有这样教过我————”
绕著这个表弟打量数圈,王穆清无比肯定地作出判断。
无论怎么说,他在这门拳法上都浸淫了十来年的光阴,最是熟悉不过。
一眼就能察觉到对方的拳法有些不对。
架势招数虽然没错,便是他也挑不出什么瑕疵,但是劲力运使却有极大不同o
“除去二舅外,我还另外拜了位其他师父————”
钟神秀面带笑意,悠然解释了两句。
他这些天与刘师对练习惯了,在方才切磋时也就自然而然地带了些平时的习惯。
不过。
其实也不能说就不是“无双连拳”了。
一套完整功夫,须得包含练法、打法、杀法三者。
当然,三者之间,並非是涇渭分明,各自独立的,而是相互交融渗透贯通。
自己最开始的走桩架势,就是入门的养力练劲功夫。
后面两部分,到了九江后二舅也便一一传给了自己。
而其中的杀招,或者说所有武学的绝招,其实都与雄意拳的拳意根本相差无几。
都讲究个身处绝境,死中求活,毫不留手。
这位表哥,虽然比自己多练了好些年的“无双连拳”。
招数打法都纯熟无比,几近本能,其实功底比自己要来得纯粹。
但他显然没有练过那些杀法,更没有亲自动手杀人见过血。
故而在关键处难免欠缺了几分杀气,劲力使得不够圆满。
遇到自己以雄意拳理来推动的无双连拳,难免就会感觉彆扭,束手束脚。
当然,这並非二舅王病已藏私,反而是为其考虑。
毕竟这个侄子不是鏢局的鏢师趟子手,而是书院学生。
练练拳脚桩功,身体健壮,不易生病也就是了。
真要是学了杀法,年轻人好斗气盛,一时收不住力,將人打伤打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