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对方还是自家打破胎中之谜后这么些天来,见到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修行之人。
如果不把那个气运反噬后,憋屈死在自己手中的风水师贾峰算在里面的话。
至於岳王爷父女,乃是神灵,自然不合算到这里面去。
一名知客,已是身怀修为。
未知其它几位执事,还有在其之上的四大班首,乃至住持方丈等又还是何等光景。
不过。
武道或者说道门修行境界划分,自己在岳王爷入梦显灵后大概知道了些。
胎动、长息、感应之后,是为罡煞、丹成两关。
但是別看他所修的《玲瓏宝塔观想法》,乃是走的近似佛门一脉路数。
佛门修行如何划分,却是就不清楚了。
钟神秀在此想著,对面的僧人明法亦是暗暗称奇。
自他三年前破除眼识,悟出慧眼神通之后,察微望气,无有不通之理。
明法也是感知到对方神魂与眾不同,存在著修行过的痕跡。
又听说放生池中的锦鲤主动投怀之异事,这才主动施展想要看看钟神秀底细。
那些没有修为在身的沙弥以及僧人,不清楚此物真实价值,他又怎会不晓得。
百年下来,放生池中养出的灵物也才不过总共十数条。
再加上各种缘由,如今只剩五头而已。
要说特別贵重倒也未必,但总归不是能隨意赠人的物事。
只是施展过慧眼神通后,反倒是明法自己有些混乱了。
他看不明对方究竟本相根底为何。
身为读书人,怀有文气理所当然。
但似乎又掺杂些刚烈武运。
而在两者之外,似乎还沾染有其它灵机法意。
甚至,自己从其身上还隱约感知到股亲近气息。
总之,气象之复杂,是其生平仅见。
“池中生灵乃是信眾集体所结善缘,小僧也是不敢做主。
还请施主移步隨我见过监院师叔,请他老人家决定————”
口中说著,明法再次合十行了一礼,做出恭请的姿势。
看到这幕,眾人兴趣越发浓厚起来。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本来这鲤鱼入怀,钟神秀想要带回,他们也是没有多想,只是当成件趣事对待。
也没觉得能仁寺这边会拒绝。
一条鲤鱼,方才值多少银钱,自家同伴都说会增添功德香油钱了。
然而现在听到知客僧如此说,才感觉有些不对劲。
相较於王穆清的那三名“小弟”,隨钟明德一道过来的两人。
脑子无疑要更机灵些,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尾如今正躺在盆中的锦鲤。
莫非这条锦鲤,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以至於居然要请动监院,然后方才能够做最后决定。
“好猛!”
钟神秀收住步子,看著那位监院,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个念头。
对方不似掌管寺中一应財务物资、统筹总务的当家师父。
给人感觉,却是有些类似掌管戒律威仪之类的。
身躯並不魁梧,但是面目如铁,自有股难言的威严之意。
钟神秀好歹手底下有著数条人命,亦復身怀修为气数,自是没那么容易被嚇到。
不过,对方的感觉,有些出乎自家意外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