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叔叔。”
看到苏建邦回家,陈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同时也朝他身后的吴海云点了点头。
苏建邦进门时神態明显有些疲惫,但看到陈然,立刻又转变为一脸笑容。
“陈然来了?坐坐坐,不要多礼。”
十天过去,他对陈然的称呼在陈然的要求下又从陈先生变为了名字,主要是他一直叫陈然先生,陈然不太自在,毕竟在他回蜀省之前,对方就已经称呼他名字了。
让陈然坐下的同时,苏建邦也在一旁坐下。
即便他將脸上的疲惫换为笑脸的速度很快,但眉眼间的失意还是没能逃过苏雨桐的眼睛,苏雨桐问他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没什么,就是公司的事。”
苏建邦摆了摆手,朝女儿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笑容。
苏雨桐却没像以前那样轻易相信。
经歷近期的变故后,她似乎成长了许多,知道以前之所以什么麻烦都没遇到,並非她运气好,而是有她父亲为她一肩挑了下来,父亲只是失踪短短半月,她所遭遇的麻烦就多得连数都数不过来。
若非陈然和林汐,几不能生存。
也正因此,她才知道父亲並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轻鬆,何况,对於眼下自家集团的情况,她也不是毫无了解。
“爸爸,有什么事就说吧,都不是外人。”
客厅里除了苏建邦和亲信吴海云外,只有她,陈然和林汐。
苏家的难关几乎都是这两人帮忙度过的,自然谈不上外人。
听了女儿的话,苏建邦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女儿会直接揭穿他,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接著將目光看向陈然,表情有许多歉疚,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怎么说。
“叔叔,有话就说吧,不用不好意思。”
其实陈然心里大概知道是什么事。
苏建邦还在酝酿,身后的吴海云看出老板的为难,先一步说了出来:“陈先生不要见怪,董事长之所以难以启齿,可能是觉得对不住您。”
作为苏建邦的助理,对苏建邦的事情,他比苏雨桐知道得还多,何况刚才回来的路上,苏建邦就已经跟他说过许多话了。
言里言外的意思,就是觉得对不住陈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代。
原来,十天过去,天越集团已经完成了股份回购,买回了占股百分之四十五的股票,同时也完成了小股东手里的股权收购。
现在陈然是天越集团最大的股东了,加上他之前持有的百分之五股份,目前总共持有天越集团百分之五十七的股份。
完成股权回购是好事,至少天越集团这个一直漏水的破桶总算是补起来了。
但坏消息是,桶里已经没剩下多少水。
经歷这一番波折,虽然成功回购了大部分的股权,但天越集团的市值也低到了谷底,最新估值只有二百亿。
要知道即便没有超级合金钢,天越集团的股价也常年保持在四百亿左右,就算最低时候也没低於过三百亿。
结果现在,股价比研发出超级合金钢之前还要低一半。
苏建邦七天前就已经回到公司上班,知道公司发生的一切情况,也知道是陈然拿出了三百五十亿才挽大厦之將倾。
他对陈然的感激自然是无以復加,但也正是因此,才感到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