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得知华南派中有人提议要他病退消息的陈安远,都已经做好退位让贤的准备了。
打算安心在家带带孙子,閒下来旅旅游什么的,接到任命的那天,若不是华南派领袖李家家主李端政亲自上门宣布消息,他还以为是谁跟他开玩笑呢。
好在,早有跟他关係好的族弟杨元佐事先跟他透露了点口风,晓得是陈然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然只怕到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
想到这些,再看看眼下一脸悠哉,好似对周遭的一切都全不在意的陈热,他心头不由感嘆,想不到短短数月,曾经那个满身市井之气,还需要他庇护的小人物,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谈不上让他仰望吧,却也到了不得不抬起头正视的地步。
在年龄上,他是一个小辈,但不能再以一个小辈视之了。
即便早就有感“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的陈安远,也没想到他会成长得这么快。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放弃陈然,还用权力帮了他,现在看来,那点帮助著实微乎其微,但至少態度得到了对方的认可,不然也不会沾上他的光。
“你说开会没意思,怎么现在又来了?”陈安远好奇的问道。
“哦,我来看看有没有人敢不给你面子,有我就记下来,下去找机会收拾他。”
今天这场会议,主要是陈安远讲话。
陈安远虽然当上悬刃二把手了,却是因为陈然助力,而不是华南派自选,陈安远在华南派的处境,陈然也有所耳闻,何况还有个跟华南派和他都不对付的华东派呢。
他说的这种情况,还是有可能发生的,毕竟世上聪明人虽多,蠢人也不少。
大部分开会的人虽然出来了,但还没来得及走,都在等电梯,其中不乏竖著耳朵听两人说话的人,一听到陈然这话,好些人都悚然一惊。
没想到他自己不开会,竟是为了在外头监督?
这些人纷纷庆幸还好自己跑来开会了,且没有跟陈安远唱反调,不然要是被陈然忌恨上,搞不好当场就要被这个混世魔王拿来开刀立威。
好些跟陈安远以前不怎么对付的人,脸上也多少挤出了点笑容,生怕被陈然看出端倪。
“你呀,虽然还年轻,到底身份不一样了,说话还是要稳重些。”
陈安远知道陈然前来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眼下这话,分明是故意嚇唬別人的,笑了笑后,当即將陈然带去了他的办公室。
陈然此来,確实不只是为了嚇唬人,还想知道会议上到底说了什么。
他不参会,只是不想听废话,也不想给悬刃太多笑脸,让他们觉得能使唤自己,但会议內容,他还是需要知道的。
不过跟他想的一样,確实没啥重要事儿,主要就是人员任命,以及后续工作重心的调整,没了独立的行动队伍,各组之间的协调就变得尤为重要。
陈然听完,只庆幸自己没来开会,不然只怕要睡著。
等陈安远说完后,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陈安远神色有些疑惑:“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