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皓没有下令追击。

“炮口抬高！对著林子，给我轰！轰平他们！”郑皓冷酷下令。

百门火炮对准密林。实心弹砸断粗大树干。开花弹引燃树木。即便在冬日，爆炸產生的高温依然让树干燃烧起来。

躲在林中的女真人遭到毁灭性打击。

大军继续推进。

赫图阿拉城门紧闭。这座用木头和土块垒砌的山城，在大明火炮面前显得滑稽可笑。

“轰开它。”郑皓指著城门。

十发炮弹齐落。城门粉碎。城墙坍塌。

大明步卒端著刺刀，冲入城內。

没有招降。没有俘虏。这是徐景曜的死令。

城內爆发惨烈巷战。女真人无论男女老幼，皆手持武器反抗。明军毫不留情。火銃射击，刺刀突刺。

房屋被点燃。火光冲天。

阿哈出在王帐前被明军包围。他身中数弹，依然挥舞弯刀砍死两名明军。

郑皓走上前。举起手銃。瞄准阿哈出头颅。

枪响。

阿哈出倒地毙命。建州女真首领阵亡。

屠杀持续了一天一夜。

赫图阿拉变成一片焦土。城內再无活口。尸体堆积如山。大火焚烧著一切。

郑皓站在废墟前。面无表情。他拔出插在雪地上的战刀，还刀入鞘。

“把这里的粮草铁器全部装车运走。城池夷为平地。”郑皓转身。

大军並未停歇。他们顺著女真各部的定居点，一路向北清剿。海西女真、野人女真。无一倖免。

大明军队所过之处，村寨化为灰烬。部族被连根拔起。

这场发生在白山黑水之间的战爭，没有在史书上留下太多笔墨。因为这是单方面的碾压与抹杀。

辽东急报送入金陵魏国公府。书房內炉火正旺。徐景曜坐在书案前。纸页翻动。战报上的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很显然，十万大明正规军在平原阵地战中所向披靡，但面对辽东以北那广袤森林，大兵团作战弊端彻底暴露。

赫图阿拉一战，女真主力尽毁。

残存部族化整为零，遁入白山黑水深处。他们依靠渔猎本能，在雪原密林中苟延残喘。开春之后，这些残部不时窜出山林。他们袭击大明新设立的抚顺矿区，杀害矿工。他们破坏刚刚铺设的铁路路基，劫掠运煤列车。

大明边军每日耗费海量粮草在山林中拉网搜山。收效甚微。密林成了残敌最好的护盾。明军重甲步卒在山林中举步维艰。红衣大炮更是无法推入崎嶇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