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商人无奈。只能拉著银幣去兑换所。
但兑换所的牌价也变了。原本一两白银兑换一贯宝钞。如今因为大明户行在疯狂拋售白银,白银价格一泻千里。十两白银才能兑换一贯宝钞。
走私商会囤积在地下室里的白银山,在短短几天內,购买力缩水了百倍。他们原本打算用白银垄断欧洲物资的计划,彻底破產。
不仅如此。大明税务司出动了。他们拿著户行提供的帐目,精准锁定了那些参与走私的巨商。
深夜。巴黎州。
一处庄园被大明神机营士兵包围。
税务司官员撞开大门。走私商会首脑被从被窝里拖出。
“你们没有证据!我是合法商人!”首脑大声抗议。
官员拿出一叠帐单。
“你用白银在黑市高息放贷。扰乱大明金融秩序。按照大明宪鼎法典,没收全部家產。流放西伯利亚煤矿。”官员宣读判决。
士兵上前。查抄庄园。
欧洲各地的走私网络,在金融绞杀与暴力执法的双重打击下,土崩瓦解。那些运送殷地安白银的走私船,刚在欧洲港口靠岸,便发现他们冒著生命危险运来的白银,连一船补给淡水都买不起。走私商血本无归。纷纷跳海自尽。
这场危机,在没有动用远洋水师的情况下,被徐景曜用经济手段消弭於无形。
殷地安大陆的燕王朱棣,得知此事后。斩杀了身边几个参与勾结的贪婪將领。他亲自写了一封请罪摺子,快马送往金陵。表示自己治军不严,並承诺严格管控银矿,所有產出全数上交大明中央户行。
皇权与藩王之间的信任危机,得以解除。
金陵危机解除。徐景曜在下达完指令的当夜,便乘坐马车返回了江南庄园。
他推开院门。厨房里飘出鱼汤的香气。赵敏端著瓷碗。从厨房走出。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赵敏语气平常。
徐景曜脱下外衣。走到水盆前洗手。
“事情办妥了。”他擦乾双手。走到饭桌前坐下。
几日后。朝廷送来封赏。皇帝朱雄英为了表彰护国大公的隱秘功勋,赐下无数金银绸缎。徐江綰也送来私信,报了平安。
徐景曜让僕人將赏赐收入库房。他没有多看一眼。日子恢復了平静。
徐景曜每日依旧在菜地里鬆土除草。或者在湖边垂钓。他知道大明这艘巨轮还会遇到暗礁,还会经歷风暴。资本的贪婪是无法彻底根除的。但他已经留下了足够完善的制度与制衡之法。后辈们只要不隨意更改宪鼎法典。大明就能在自我纠错中不断前行。
时光荏苒。又过十年。
徐景曜已入古稀之年。他身体硬朗。每日依然保持早起的习惯。
庄园外,修建了一条平整的柏油马路。这是大明格物院最新研发的铺路技术。马车走在上面平稳无声。
这一日。一辆外观低调的四轮马车停在庄园门前。
车门打开。一名气宇轩昂的青年走下马车。他身穿常服。但举手投足间透著不怒自威的气质。他是大明当朝太子。朱雄英与徐江綰的长子。
太子走到庄园门前。整理衣冠。恭敬扣门。
老僕开门。见到太子。刚要下跪。被太子扶住。
“免礼。我来探望外祖父。”太子温和开口。
太子走进后院。徐景曜正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拿著一本泛黄的农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