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號线圈触发提前,三號硬体互锁当场断链。
第十一天,第二次空载合闸失败。
变流柜温漂把相位拖偏,陈錚拆了半间副室,把两组母排重新分层。
第十五天,第三次空载合闸终於跑完整套序列。
公输岩没有立刻报批。
他们又做了三天低功率假负载测试,把一百六十组线圈按实炉热环境烘到工作温度,再重新校准触发窗口。
一直熬到腊月廿三。
大雪封山。
总控室门上的红灯终於长亮。
无关人员全部清退,一丈厚的重装隔离闸门隆隆下落。
星轨府加急批覆的红头文件,送到了公输岩手边。
是夜。
五十里军管区內,探照灯的光柱在风雪夜空中交错。
华北电网主控中心接到最高军令,周边二十四座城市进入战时分区限电。
医院、净水厂、通信枢纽和军用线路保供,民用照明降到应急档,轻工业厂房整片停机。
庞大的电能沿著重型超高压输电塔,灌入太原地下变压站。
十丈级特种鈮鈦金属原料滑入炉膛。
熔体在三千两百度的高温下剧烈翻涌,液面泛著冷白亮斑。
炉壁外,铅硼装甲板、低频电磁偏转场和次声中和阵列同时启动,挡下第一波相变游离辐射。
公输岩双手压著液压授权杆,手背上青筋暴起。
“底温达標。”
“熔池分区预热完成。”
“切入锁死窗预备倒计时。”
王恪双眼通红,盯著第三独立监测链的曲线。
陈錚的手掌按在等时延触发器护盖上。
第一锤不是成型锤。
它只负责把熔体外层压入预设厚度,让后续强磁场有一层稳定边界。
“落。”
公输岩下令。
轨道电机发出尖啸。
复合锻锤沿电磁加速轨道压下,锤面触及液面的前一毫秒,陈錚压下触发器。
一百六十组线圈按照太初定序同时起场。
等时延触发链生效了。
磁场网成型的瞬间,十丈级熔体被压进约束场,炉膛深处传出沉重闷响。
主屏上的中心温差没有降到预估线。
“中心热滯后还在。”
王恪的声音陡然拔高。
“锁死窗被拖慢了。”
公输岩盯著三套曲线。
红线还没有碰死。
“执行乙三预案。”
“侧向场提前反转二分之一档。”
“二號液冷旁路打开,惰性喷淬不要进主腔,先压外层温差。”
阀组接连开启。
地下深处传来一串沉闷震动,冷却暗河的水位报警跳了一格。
两根冷却管外壳发红,备用泵组立刻接管流量。
第二锤开始落轨。
这一次,锤头没有直接砸到底,而是在三段行程里连续停顿。
每停一次,线圈相位就切换一轮。
熔体內部的感应节点被依次点亮,又被强磁场压入晶格锁死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