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素手里一顿，抬起头看著她。

安母嘆气。

“他才多大，天天往公司跑，比青山还忙。你这个当妈的也不心疼？”

林素素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娘，元宝可不觉得累。他喜欢做这些事。”

安母嘆了口气。

“喜欢归喜欢，小孩子还是得有小孩子样。”

林素素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婆婆的话有道理。

元宝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安母已经把饭菜热了两遍。

元宝进门换了鞋，洗了手，在桌前坐下。

安母给他盛了饭，把菜往他面前推。

“多吃点。”

元宝接过去埋头吃饭。安母坐在对面看著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吃完饭，元宝回屋了。

安母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扇亮著灯的窗户还是忍不住担心。

林素素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娘，您去睡吧。”

安母摇摇头。

“睡不著。”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

“素素，你说这孩子长大了得啥样啊！”

林素素想了想。

“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咱们家元宝，是你孙子。”

安母这才笑著转身回屋了。

开学后的辰辰，还是那副老样子。

作业能拖就拖，上课能睡就睡，老师在上面讲，他在下面画小人。

画完小人画飞机，画完飞机画坦克，美术老师倒是夸他有天赋，其他老师都摇头嘆气。

安青山被班主任叫去学校谈了三回话，每回回来脸色都不好看，坐在沙发上闷声不吭。

林素素问他怎么了，他就把班主任的话学一遍。

“安辰同学脑子不笨，就是心思不在学习上。”

林素素放下手里的帐本。

“心思不在学习上，那在哪儿？”

安青山说。

“我哪知道。问他他也说不出来。”

林素素嘆了口气，没再问了。

周末辰辰在家，趴在桌上写作业，写了半天只写了两行字，剩下的时间都在转笔。

林素素端了盘水果进去，看见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火气噌噌往上冒。

“辰辰，你作业写完了？”

辰辰赶紧低头假装写字。

“快了快了。”

林素素走过去看了一眼，数学卷子只做了几道选择题，英语一个字没动，语文倒是写了两行，字跡歪歪扭扭的。

她深吸一口气。

“一上午了，你就写了这几个字？”

辰辰缩缩脖子。

“妈，我不会。”

林素素气得说不出话来。

安青山从外面进来，看见这场面，眉头皱了起来。

“又不会？哪不会？”

辰辰指著数学卷子。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林素素看了一眼，是二元一次方程组，他耐著性子给他讲了一遍，问他懂了没有，辰辰点点头。

然后又出了一道类似的题让他做，辰辰咬著笔头算了半天，还是算错了。

林素素把笔往桌上一拍。

“你上课到底听没听？”

辰辰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安青山站在门口看著他们，心里又急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