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日金刚身
离开演武大校场后,雷烈领著陈景往自家的赤阳堂走去。
隨著地势不断升高,周围的草木逐渐稀疏,空气中那股燥热感也愈发强烈。
不同於天剑堂的亭台楼阁,优雅精致,也不同於沧澜堂的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这赤阳堂的建筑风格,简直就是一座坐落在火山口上的钢铁要塞。
巨大的黑色岩石垒砌成高墙,墙体上浇筑著厚重的铁汁,在烈日的暴晒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热浪。
甚至连地面铺设的都不是青石板,而是耐高温的赤铁矿石,踩上去脚底板都隱隱发烫。
“到了。”
雷烈在一座粗獷的演武场前停下脚步。
场中,正有五个光著膀子的汉子顶著正午最毒辣的日头,在滚烫的铁砂地上做著极其怪异的伸展动作。
他们每动一下,浑身的肌肉便如钢丝绞合般蠕动,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汗水刚滴落在地,瞬间便被蒸发成白气,发出嗤嗤的声响。
见雷烈归来,五人同时收势,动作整齐划一,带起一阵狂暴的热浪。
“见过师父!”
五人齐声大喝,声音如平地惊雷,震得演武场边的兵器架都嗡嗡作响。
看著眼前五人的身材以及散发出来的气势,陈景顿时瞳孔微缩。
这五人个个太阳穴高鼓,浑身皮肤在阳光下並没有呈现出正常的肉色,而是透著一种经年累月被药液浸泡、被烈火淬炼后的暗青铜色。
尤其是为首那名汉子,身高足有两米二,比雷烈还要壮硕几分,光是站在这里就像是一尊黑铁浇筑的铁塔,给人一种无可撼动的沉重感。
这时,雷烈指了指身后的陈景,大声道:“这是老子刚收的弟子,陈景。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师弟了。”
隨即,雷烈又转向陈景,指著那五名汉子一一介绍道:“如今我们赤阳堂人丁稀薄,除了你,便只有这五个不成器的东西。”
“这是你大师兄,洪山。练的是一身蛮横的横练功夫,脑子不太好使,但为人最是忠厚。”
“二师兄,魏锐。別看他瘦,那是把肉都练紧实了,他是咱们堂口手最黑的。”
“还有你三师兄张铁、四师兄赵刚和五师兄王力。”
听完雷烈的介绍,陈景立刻上前,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道:“陈景,见过各位师兄!”
这五名汉子看向陈景的眼神並无排斥,反而因为陈景同样壮硕的身材而带著一股亲近。
大师兄洪山迈著沉重的步子走上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陈景的肩膀。
这一巴掌沉重得宛如磨盘砸下,若是普通铜骨境怕是直接要跪,但陈景只是身形微晃,便稳稳站住。
“好!骨头够硬!”
洪山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憨厚的声音瓮声瓮气道:“小师弟,如今你进了赤阳堂,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以后在內门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要是报名字不管用,师兄我就去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了!”
这时二师兄魏锐也走了过来。
这位魏师兄身材精瘦,直接从口袋中抹出一块牌子丟给陈景道:“拿著,这是后山澡堂的钥匙。咱们练硬功的,身上火气大,每天得去泡泡药澡,不然容易把自己烧乾了。”
简单的寒暄后,雷烈挥退了眾弟子,领著陈景走进了赤阳堂这座空旷得有些过分的大殿。
“是不是觉得咱们赤阳堂太冷清了?”
雷烈一屁股坐在主位那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隨手从桌下摸出一坛酒,拍开泥封灌了一口,哈出一口酒气。
陈景老实点头:“確实比其他堂口少了些人气。
“人气?人气有个屁用!能当饭吃吗?”
雷烈嗤笑一声,隨后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陈景:“去把侧殿的仓库门打开,你就知道咱们赤阳堂到底穷不穷了。”
陈景依言走过去,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轰!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气和药香,瞬间扑面而来!
陈景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巨大的仓库內,堆积如山的特贡兽肉被冰封在寒玉台上,每一块肉都散发著惊人的能量波动————三阶铁背苍熊的前掌、三阶火鳞蟒的精肉、甚至是四阶撼地象的肉排————
而在另一侧,整整齐齐码放著上百个贴著封条的药缸,上面写著烈阳秘药特供的字样。
“这————”
看著这一幕,陈景的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雷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倚著门框,一脸得意道:“我们赤阳堂虽然人少,可还是內门六大堂口之一,祖宗定下的编制还在。”
“那群管后勤的杂碎敢扣別人的物资,但从来不敢扣老子的。”
“以前赤阳堂人多的时候,这批物资是一百个人分。可现在就咱们爷师徒七个人。”
“在別的堂口,那些弟子为了抢一块三阶兽肉能把狗脑子打出来。但在咱们这,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
“吃!”
雷烈拍了拍陈景的后脑勺,恶狠狠地说道:“给老子往死里吃!”
“吃到吐,吐完了继续吃!把这些能量全给我塞进肌肉里,变成你的气血,变成你的力量!”
陈景看著这满屋子的资源,眼中的震撼逐渐化为狂喜。
有了这些无限量供应的高阶血食,再配合豁免珠,自己完全可以开启十二时辰不间断的极速修炼模式!
到时候就算自己没有新的邪功,光凭这些资源硬抬,也能把自己抬到钢骨境。
参观完家底后,雷烈带著陈景来到了內殿的密室中。
此时气氛变得肃穆起来。
只见雷烈从神龕上取下一个黑沉沉的铁匣,打开后,里面存放著一卷不知用什么金属铸造的古老铁卷。
“跪下。”
陈景神色一肃,恭敬跪地。
“陈景,你既入我门下,今日为师便传你我们赤阳一脉的立身之本大日金刚身。”
雷烈將铁卷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金色的微小符文,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高温,让人不敢直视。
“此功法,乃是正道硬功的巔峰。”
“引太阳真火淬体,內练一口浩然气,外练一副金刚骨。”
“此功共分九层境界。”
“前三重锻骨,筋骨如披百炼玄甲,刀枪难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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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三重炼脏,臟腑雄浑自生巨力,撼山裂石。”
“后三重凝罡,罡气护体自成壁垒,水火不侵。”
说到这里,雷烈的神色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著一丝严厉道:“但你要记住,正道之法,重在根基,最忌贪功冒进!”
“这门功法太正了。想要小成,需每日在烈日下暴晒三个时辰,浸泡烈阳药液四个时辰,寒暑不輟苦练一年,方能修成铁皮护体。”
“想要大成,更需十年水磨工夫,方能金刚不坏。”
“如今这世道乱了,人心浮躁。很多人为了追求一时的杀伤力,去练那些透支生命的邪功。”
“但我赤阳一脉,必须守住本心!”
“只要你熬得住这份寂寞,十年之后,同阶之中,你便是无敌的!”
“当然,若你天资出眾,一年功夫也有可能抵得上他人十年。”
说到这里,雷烈將沉甸甸的铁卷交到陈景手中,目光如炬般道:“陈景,这把磨了十年的钝刀,你愿意接吗?”
陈景双手接过铁卷,只觉重若千钧,接著抬起头,迎著师父的目光,声音洪亮道:“弟子愿意!定不负师父厚望,修成这金刚不坏身!”
深夜。
陈景回到了分配给自己的独立石屋。
屋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和一桶还在冒著热气的药浴。
桌上,摆著刚从仓库领回来的十斤火鳞蟒精肉,以及正气凛然的大日金刚身。
陈景大口咀嚼著鲜嫩多汁的兽肉,感受著滚滚热流在腹中炸开,隨后迅速被身体吸收。
“师父说得对。这大日金刚身是立身之本,是我现在最好的功法。”
陈景抚摸著铁卷,眼神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幽深。
“只要练成此功,我就有了最强的防御和耐力,无论是抗击打能力还是生存能力,都將达到极致。”
“但是————”
陈景放下铁卷,从怀里掏出了马昭武临別时给的那本小册子,翻到了標註著山下地形的那一页。
手指停留在了一个用硃砂笔圈出来的红点上,黑水镇。
“十年太久,我只爭朝夕。”
“孙长贵那个傢伙隨时会像毒蛇一样咬过来。”
“若是我按部就班地练这正道硬功,恐怕还没等我神功小成,骨头渣子都已经被他们扬了。”
“我需要防御,但我更需要杀伐手段!”
“需要那种能瞬间爆发,不管不顾,甚至是不要命的杀人技!”
“现在除了破限功和焚脉破境功以外,其他邪功对於我的帮助也越来越小了————
,想到这里,陈景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师父,您的正道我要练,但这邪道的手段————弟子也得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