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血色召集令
陈景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腹部,看著那口已经被舔得鋥亮的大铁锅,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可惜,鱼吃完了。”
“看来————接下来得找新的口粮了。”
噹噹——当——!
就在这时,主堂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悠远的钟声,足足响了九声。
陈景抬起头,看向主峰的方向,眼神微微一凝。
“出事了?”
通过当初马昭武给的宗门小册子,陈景知道,这钟声代表的是血色召集令!
只有当宗门辖区出现足以动摇根基的严重威胁时,才会敲响。
“陈师弟,快!师父让我们立刻去主堂匯合!”
这时,洪山焦急的声音从院外传了进来。
“好!”
陈景闻言,隨手抓起长枪便走出房间。
刚一出门,陈景便发现,赤阳堂的其他几位师兄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一个个神色肃穆,显然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走吧,別让师父等急了!”
洪山招呼了一声,便带著眾师弟朝著主堂快步走去。
路上,陈景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张。
路过仓库时,他还顺手从架子上顺了一大包风乾的异兽肉乾,一边大步流星地走著,一边不断地往嘴里塞著肉乾,以此来压制胃部的飢饿感。
沧澜宗,主堂议事大殿。
大殿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沧澜宗宗主端坐高位,面色阴沉如铁。
在他下方,各堂堂主分列两旁,身后站著的皆是各堂的精锐亲传弟子。
——
“诸位。”
宗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响起,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道:“刚接到的急报。昨夜,我宗控制下的三处矿区小镇,一夜之间————被屠戮一空。”
“两千三百余口,无一活口。”
此言一出,顿时全场譁然。
“怎么可能?那里驻扎的外门弟子呢?”
“全死了。”
宗主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森然道:“现场极为惨烈。尸体残缺不全,大部分內臟被掏空,墙壁上留下了大量非人的野兽爪牙痕跡,以及————邪异的鲜血祭祀符號。”
说到这里,宗主顿了顿,吐出了一个让在场老一辈武者都闻之色变的词:“显然,是兽神教动的手。”
“兽神教?!”
听到这个名字,不少堂主脸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毕竟兽神教盘踞大乾百年,手段残忍诡异,凶名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错。根据现场残留的气息判断,他们正在进行邪恶的血祭仪式,製造兽化兵。”
宗主环视四周,沉声解释道:“这帮疯子通过秘法,將野兽的肢体与活人缝合,再以邪术催化,能將人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
“这些怪物虽然没有理智,但却拥有远超常人的狂暴气血和恐怖怪力,不知疼痛,极为难缠。”
“兽化兵?邪术催化?”
原本站在雷烈身后,因为吃东西而有些心不在焉的陈景,在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有些懒散的眼睛里,陡然闪过了一抹精芒。
这不是恐惧,而是————贪婪。
当然,这是对力量的贪婪。
“兽神教————”
陈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內心独白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当初自己正是通过寒山分舵的噬魂功將自己的气血修炼至锻骨境。
如今南山州这里的兽神教实力肯定要比寒山分舵的实力更加强劲!
那么他们身上肯定带著更高深的核心邪功,或者是用来辅助修炼的资源!
想到这里,陈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身怀豁免珠的自己,最缺的从来不是正道功法,恰恰就是这些威力巨大、但副作用要命的邪门歪道!
想到这里,陈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兽神教的傢伙“可都是一个个行走的功法宝库和资源包啊!”
就在陈景还在脑海中盘算著这次能从兽神教身上搞到什么功法的时候,大殿內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滯。
兽神教不同於寻常的江湖帮派,他们手段诡异,且擅长阴毒的邪术诅咒,稍有不慎就会染上大麻烦,甚至死得不明不白。
其他几个堂口的堂主面面相覷,眼神闪烁,一时之间竟无人主动请战。
“哼!一帮没卵蛋的怂包!”
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骤然打破了寂静。
身披虎皮大的雷烈猛地一步跨出,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匪气瞬间压过了全场。
接著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最后对著宗主抱拳,声如洪钟道:“管他什么兽神教还是鸟神教,敢在咱们沧澜宗的地盘上动土,那就是找死!”
“宗主,別看他们了,这活儿我们赤阳堂接了!”
雷烈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来,自家弟子陈景刚练成了那一身恐怖的横练功夫,正缺一场真正的硬仗来见血开锋,打磨杀气。
二来,便是富贵险中求了!
只要这次赤阳堂能啃下这块硬骨头,来年宗门划分资源的时候,那他雷烈就能把腿翘在桌子上说话,分到最大的一块肉!
“好!雷堂主果然豪气干云,不愧是我沧澜宗的猛將!”
听著雷烈的回答,宗主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当即拍板道:“既然如此,剿灭兽神教、肃清矿区的任务,就交给你们赤阳堂了!务必斩草除根,扬我宗威!”
“得令!”
一刻钟后。
隨著会议解散,眾人走出大殿。
雷烈没有立刻带队出发,而是將洪山、陈景以及另外几名亲传弟子拉到了大殿外一处僻静的廊檐下。
此时的雷烈,脸上那股囂张跋扈的劲头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严肃。
“都给我听好了。”
雷烈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小声道:“刚才在大殿上,老子那是为了爭口气,也是为了给咱们堂口爭资源。但这並不代表兽神教是软柿子。”
“那帮疯子玩的是邪术,不讲武德。真打起来,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一点,別阴沟里翻了船!”
说著,雷烈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没人注意后,才神神秘秘地从宽大的怀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黑木匣子。
“师父,这是?”
看到这一幕,洪山顿时好奇地凑了过来。
“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