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雨幕深处,隱约可见一阵诡异的血光在闪烁,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正是源自那里。
“好眼力!那应该是镇子的中央广场,看样子他们是在那里设了祭坛!”
雷烈眼中杀机毕露,猛地一挥手中的开山巨斧,对著身后眾弟子爆喝一声:“小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跟紧你们陈师弟,直接碾过去!一个不留!!”
“是!!”
赤阳堂眾弟子齐声怒吼,士气大振。
得到师父的號令,陈景脚掌猛地跺地,原本静止如山的身躯瞬间启动,撞碎了漫天的雨幕。
黑石镇,主干道尽头。
暴雨依旧在肆虐,冰冷的雨水疯狂拍打著地面。
但在此刻的陈景周身,雨水还未落地,就被那一身滚烫如熔炉般的气血瞬间蒸发,化作了一层繚绕不散的白色高温蒸汽。
在这层白雾的包裹下,陈景拖著斩雷,就像是一台失去了剎车的人形推土机,在这狭窄的长街上开始了蛮横无理的横衝直撞。
面对前方蜂拥而来的兽神教杂役教徒,陈景根本不需要动用什么精妙的枪法。
单臂发力,粗大的玄铁枪桿就像是一条黑色的巨蟒,带著令人窒息的恶风横扫而出。
凡是被枪桿蹭到的教徒,无论是举刀格挡的,还是穿著皮甲的,瞬间都会听到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接著整个人像是被抽飞的稻草人一样横飞出去,半空中就没了气息。
这就是重兵器的霸道。
磕著就死,擦著就伤!
陈景目光灼灼地盯著长街尽头的广场方向。
对於脚下这些被扫飞的杂鱼,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陈景的目標很明確,便是那边正在主持血祭仪式的兽神教高层。
“普通的教徒身上没东西,高层的话————”
陈景舔了舔嘴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身上大概率藏著比噬魂功更好的功法!”
怀揣著这种朴素的念头,陈景脚下发力,轰的一声衝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带领著赤阳堂眾人直奔小镇中央的广场。
中央广场。
眼前的景象让隨后赶到的赤阳堂眾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广场中央,用黑石与白骨搭建起了一座令人作呕的血腥祭坛。
祭坛之上,巨大的血色符籙在雨夜中闪烁著妖异的红光。
无数粘稠的鲜血顺著诡异的纹路缓缓流淌,匯聚成一个血池,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浓烈腥气。
而在祭坛一侧,一名身著兽神教黑袍、面带凶光的香主,正双手运转功法,口中念诵著晦涩难懂的邪恶咒语。
隨著他的功法运转,祭坛周围繚绕的淡淡血色雾气,正源源不断地强行注入跪在祭坛中央的一名壮汉体內。
那壮汉浑身肌肉痉挛,发出痛苦的嘶吼,显然正在经歷某种惨无人道的改造。
祭坛下方,数十名双眼狂热的兽神教死士手持弯刀,围成一圈,如同护食的野狗般死死盯著逼近的陈景等人。
“这是————兽神教的兽化血祭?!”
见多识广的洪山脸色骤变,忍不住惊呼出声道:“他们在用活人的鲜血和怨气,强行催化那个执事体內的兽种!”
“一旦仪式完成,那傢伙就会彻底失去人性,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兽化兵,实力会暴涨数倍!”
“不好!绝不能让他完成转化,否则我们麻烦就大了!”
说著,洪山和身后的几名师弟就要拔刀衝上去。
“慢著!”
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横在了眾人面前,拦住了正欲提枪衝锋的陈景和洪山。
雷烈眯著眼,死死盯著祭坛边那个正在主持仪式的黑袍香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寒芒:“小的们,那个穿黑袍的傢伙,你们对付不了。”
“他叫鬼手,是兽神教的香主级人物,一身毒功极其难缠,实力不在为师之下。”
“一年前在黑水河畔的一战,老子一时大意让他跑了,没想到这老杂毛居然躲在这儿搞鬼。”
说到这里,雷烈狞笑一声,伸手解开了身上的虎皮大氅,露出了里面精壮如花岗岩般的肌肉,一把抄起那柄沉重的开山巨斧:“你们上去就是送死。这个老杂毛,交给我来清理!”
话音未落,一声如雷般的怒吼骤然炸响。
轰!
雷烈此刻就像是一头髮狂的暴熊,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崩碎,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队伍中衝出。
“鬼手杂碎!上次让你跑了,今日老子必取你狗命!!”
雷烈手中的开山巨斧在雨夜中划过一道悽厉的寒光,直接无视周围试图阻拦的死士,整个人腾空而起,一斧带著万钧之力,直劈那名正在主持仪式的黑袍香主!
“该死!雷蛮子?!”
正在全神贯注主持仪式的香主,听到这熟悉的咆哮声,猛地抬头。
当他看到从天而降的巨斧时,脸色骤变,运转的功法也不得不猛地一顿。
“怎么是你这个煞星?!”
来不及多想,鬼手只能连忙撤去功法,中断了对仪式的控制,反手拔出腰间的一对幽蓝色淬毒短刃,交叉架在身前格挡。
当!!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斧碰撞產生的罡气四溢,將周围的雨水都震成了粉碎。
虽然仪式被打断,但场面依旧危机四伏。
“兄弟们!听师父的!”
洪山见状,立刻反应过来,手持重剑,率先冲向祭坛下方的兽神教教徒,大吼道:“师父对付那个香主,我们挡住下面这些杂碎!別让他们干扰师父!”
“结阵!杀!!”
“杀!!”
身后几名师弟紧隨其后,刀剑齐出,瞬间与那些兽神教死士战作一团。
虽然人数上处於劣势,但赤阳堂眾人凭藉著扎实的硬功底子和雷烈分发的霹雳火炼珠作为威慑,竟然硬生生在广场边缘筑起了一道防线,將那些疯狂反扑的教徒死死压制住。
一时间,广场之上血肉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势已经被控制住的时候。
“吼!!”
祭坛中央,那个原本跪在地上的执事,突然仰天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虽然雷烈打断了香主的引导,但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最后一丝血气已经注入了他的体內。
咔咔咔!!
一阵密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从那执事体內传出。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的身形像是充了气一样迅速拔高,瞬间突破了三米大关!
原本的衣物被膨胀的肌肉撑得粉碎!
滋啦!
一层厚重的、泛著冰冷金属暗光的青黑色鱷鱼鳞甲,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
此刻,他的脊椎隆起如剑戟,头颅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了一颗狰狞恐怖的豺狼脑袋!
獠牙外露,口鼻间喷吐著腥臭的热气,双眼赤红如血。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是堪比锻骨境钢骨大成的肉身威压!
“这就是————兽化兵?!”
正在激战的赤阳堂弟子们感受到这股压迫感,动作都不由得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怪物!
祭坛上。
已经彻底兽化的执事,缓缓低下了那颗狰狞的狼头。
它瞥了一眼下方被屠戮的教徒,又看了一眼正在被雷烈压著打的香主,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低吼。
最后,它那双赤红的兽瞳,死死锁定在了站在广场最前方,气血最为旺盛的陈景身上。
作为野兽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拿著黑铁长枪的人类,是所有入侵者中威胁最大的,也是————血肉最美味的。
“吼!!”
没有任何废话。
怪物身形猛地一沉,隨后如鬼魅般从三米高的祭坛上一跃而下!
藉助著巨大的重力势能,它那只足以撕裂钢板的巨型兽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爪尖泛著森冷的寒芒,直取陈景的天灵盖!
这一击,势大力沉,快若闪电!
“陈师弟!快躲开!!”
一旁的师兄们见状,连忙大呼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