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兽化执事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体內传出一声如同闷雷般的闷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它那坚韧如牛皮的后背竟然凭空炸开一个大洞五臟六腑在这一瞬间,被那股顺著枪桿传导进去的恐怖震盪之力,直接震成了肉泥!
下一秒,兽化执事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
轰隆!
这头身高超过三米,足以在战场上横行无忌、让洪山等人都感到绝望的战爭巨兽。
此时就像是一座被推倒的肉山,重重地砸在泥泞的广场上,溅起一地血水,再无声息。
“呼——”
看著兽化执事倒下,陈景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收枪而立。
这时,广场另一侧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给老子躺下!!”
雷烈啾准对手心神失守的剎那,一声怒吼如炸雷般响起。
只见雷烈浑身肌肉暴涨,手中的九环开山巨斧在空中抡圆了一圈,裹挟著令人窒息的恶风,仿佛要將这雨幕都一分为二!
当!
咔嚓!
此时香主满脸惊恐,下意识举起手中的淬毒双刃想要格挡。
然而,在雷烈这蓄势已久的大斧面前,两把精钢短刃脆弱得如同枯枝,瞬间崩断!
接著巨斧余势不减,宽厚的斧面重重地拍在了香主的胸口。
“噗!!”
香主眼珠暴突,胸膛瞬间塌陷下去一块,口中狂喷出一股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接著整个人如同被踢飞的破麻袋一般,横飞出十几米远,轰的一声狠狠撞碎了祭坛的一角,瘫软在碎石堆中,不知死活。
“香主死——执事也死了?都死了?!”
剩下的普通兽神教教徒,眼睁睁看著兽化执事被一枪捅穿,领头的香主被一斧拍废。
他们眼中的狂热与嗜血,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怪物——这帮人也是怪物!!”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原本还要拼命的兽神教教徒们瞬间炸了营,一个个丟盔弃甲,怪叫著向著四周的黑暗四散溃逃。
“想跑?问过老子手里的刀了吗?!”
早已杀红了眼的洪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与血水,狞笑一声:“一个不留!
杀!!”
“杀!!”
眾师弟士气大振,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悽厉的惨叫声在小镇的各个角落接连响起,又迅速归於沉寂。
半盏茶的功夫后。
隨著最后一声惨叫消失,这场惨烈的夜战终於落下帷幕。
漫天暴雨终於有了停歇的跡象,待乌云散去,露出清冷的残月。
师弟们纷纷散开,有的去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有的去解救那些被关在笼子里作为祭品的倖存者,还有的看著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脸色苍白地在那乾呕。
而陈景,则独自一人走到体型庞大的执事尸体旁。
先是用宽阔的背影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看似是在用怪物的衣服擦拭枪头上的血跡,实则快速在尸体周身扫视。
“这可是兽神教的执事,身上不可能没东西——”
陈景俯下身,伸手探入尸体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以及破碎的鳞甲缝隙中,仔细摸索著。
突然。
陈景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滚烫的球状物体,藏在尸体破碎的心臟碎片之间。
“有了!”
陈景心中一喜,不动声色地將其抠出,借著尸体和身体的遮挡,悄悄握在了手心。
借著微弱的天光,他看清了手中的东西。
这是一枚拇指大小、通体赤红剔透的珠子。
触手温热,甚至有些烫手,仿佛握著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臟一般。
透过珠体,隱约能看到里面似乎有一头迷你的异兽虚影在咆哮。
此时仅仅是握著珠子,陈景就感觉到体內的气血开始莫名的躁动起来。
这玩意儿散发出的气血波动,比当初的金鳞龙鱼还要浓郁!
“陈景?你在干嘛?”
就在这时,一道粗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景手掌一翻,瞬间將珠子收入袖口,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师父,我看看这傢伙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只见雷烈提著滴血的斧子大步走来,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陈景那只还沾著血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作为老江湖,他哪能看不出徒弟的小动作?
“拿出来吧。”
雷烈瞥了陈景一眼,压低声音道:“別藏了,刚才我就看见那红光了。”
陈景动作一僵,隨即訕訕一笑,老实地摊开手掌,露出了那枚赤红色的珠子。
“居然是这玩意儿。”
雷烈看著陈景手中的珠子,脸色微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陈景,这东西叫血煞珠。”
“是兽神教的高手用毕生精血和煞气,配合秘法凝练出来的邪门玩意儿,算是他们的力量核心。”
陈景试探著问道:“力量核心?这东西——难道说能加快修炼?”
“確实能加快修炼,但也烫手。”
雷烈指了指珠子,沉声解释道:“这东西里面蕴含著极其庞大且狂暴的气血,一颗起码抵得上百斤异兽气血。”
“对於武者来说,確实是暴涨气血的大补之物。”
说到这里,雷烈话锋一转,严厉告诫道:“但是!千万別自己乱吃!”
“这里面混杂著异兽死前的兽意和怨念。”
“普通武者若是贪图力量吞服下去,极易被珠子里的兽意侵蚀脑子!”
“轻则走火入魔、经脉寸断,重则迷失心智,变成只会杀戮的兽神教疯子!”
“这种东西,通常要么用来餵养特定战宠,要么就得找顶尖高手帮忙,小心翼翼引导出珠子里的兽意,才能勉强服用,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雷烈拍了拍陈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回头交给宗门,能换不少功勋点。別为了点气血把自个儿练废了,明白吗?”
听到这话,陈景表面上神色肃穆,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弟子明白。这东西太过邪性,会小心处理,绝不乱来。”
说著,陈景顺势將血煞珠收入了怀中贴身的口袋里。
对於雷烈的关心,陈景自然十分感动。
不过服用血煞珠极易被兽意侵蚀?迷失心智?
那是对於別人来说的!
但对於拥有豁免珠的自己来说,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副作用这三个字!
只要豁免了精神侵蚀和兽意反噬的代价,那这颗珠子就是——纯度极高、没有任何杂质的气血大补药!
陈景深吸了一口雨后湿润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一趟,自己果然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