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过去看了一眼,做工还行,跟之前的差不多。
“行,先放这吧,等雪小了我找人搬走。”
傅西洲道。
王昌顺明白,搬走那等於厂子里面又有进帐了,整个人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好嘞。”
傅西洲在厂子里转了一圈,確认没啥大问题就走了。
到了下午,他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卫生所接古明月下班。
冬天天黑得早,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走回来。
快到卫生所的时候,傅西洲就听见里头传来吵闹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亮,骂咧咧的。
傅西洲脚步加快,三步並两步就到了卫生所门口。
他一推门进去,就看见一个穿呢子大衣的胖女人正指著古明月骂。
“你什么东西?请你去看病你不去,你是不是没有医德?什么狗屁医生,见死不救的东西!”
古明月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著没说话。
李医生在旁边拦著那胖女人,
“你別闹,这里是卫生所,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你闭嘴!我跟你说话了吗?”
胖女人一把推开李医生,又衝著古明月嚷,
“我告诉你,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傅西洲一步跨过去,直接挡在了古明月前面。
这会儿他也看清了这个胖女人的脸。
烫著头,呢子大衣,胖墩的身子。
居然是火车上那个逼著他把吃的给她孙子的女人。
傅西洲把古明月往身后一护,冷开口,
“又是你。”
胖女人正骂得起劲,被傅西洲这一挡,愣了一下。
再一看清傅西洲的脸,她也认出来了。
“是你!火车上那个……”
胖女人想起傅西洲的介绍信,忽然声音就断了。
“对,是我。”
傅西洲声音平的,
“火车上你要不到东西,现在又跑这来闹?你是不是觉得天底下的人都欠你的?”
胖女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但这会儿她孙子还在生病,她顾不上別的,梗著脖子说:
“我不管你是谁,我今天来找的是她,我孙子在发烧,她医术好,她凭什么不去看?”
“凭什么?”
傅西洲往前一步,
“凭她是孕妇,凭她没义务给你看,凭你连请人的礼貌都没有,你上门来指著人鼻子骂,你这是请人看病的態度?”
“我管什么態度不態度的,我孙子在生病,这是天大的事情!”
胖女人嗓门拔高了,一副古明月就得听她安排的蛮横样子。
“你孙子生病关我媳妇什么事?县医院那么多医生,你不去找他们,跑来这里撒泼?”
傅西洲紧紧护著媳妇。
“县医院的医生看不好!”
胖女人怒气冲冲道。
“看不好往上转啊,转省城去,关我媳妇什么事?”
胖女人被噎了一下,指著傅西洲开始骂。
“你什么態度?我跟你说,我老头子是县里的干部,你就是个臭知青,你有什么资格……”
“又拿你老头子说事。”
傅西洲打断她,
“火车上你拿你老头子嚇我,现在还拿?你老头子要是有用,怎么不让他去把省城医院的院长叫来给你孙子看病?跑到村里卫生所来欺负一个孕妇,你可真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