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雾靄时,曹琰已在三百里外。
血影步催到极致,身形如一线血虹,贴著荒山野岭飞掠。
所过之处,草木低伏,鸟兽惊散。
一口气奔出数万里,他方才缓下速度。
寻了处僻静山谷,开凿洞府,布下敛息阵法,吞服丹药疗伤。
胸口的血洞已不再渗血,但內腑震盪,经脉暗伤,仍需时日调养。
曹琰盘膝而坐,暗金魔丹缓缓旋转。
三日后,伤势稳住。
他睁开眼,取出那张兽皮,看著陈砚以血勾勒的残阵。
血祭逆空阵。
此阵若成,可接引魔界分神降临。
王家所图甚大,绝非仅仅称霸仙源。幽冥殿、黑煞,还有那截幽冥魔龙指骨……
曹琰收起兽皮,又取出那枚“剑心佩”。
玉佩温润,云纹流淌。
李月仙赠此佩时,神色认真。她说,只要不违道义,不伤天和,必赴约。
道义。
曹琰笑了笑,收起玉佩。
他修魔道,杀人夺宝,炼魂抽魄,本就没什么道义可言。这玉佩,多半用不上。
但留著,无妨。
起身走出洞府,晨光正好。
他辨认方向,往北而去。
青州在哪里他不知道,但寂灭荒原在青州极北。
那老者所言机缘,不知是真是假。但元婴之后,若有机会,不妨一去。
眼下,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曹琰身形再动,血影步展开,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血线,贴著山林飞遁。
他刻意避开大路,专挑荒僻处走。
神识铺开三十里,稍有风吹草动,便隱匿身形,改道而行。
如此小心,並非杞人忧天。
三日后,他途径一处山谷,正欲歇脚,神识忽有感应——
三十里外,有斗法波动。
灵力狂暴,法宝轰鸣,至少是金丹层次。
曹琰身形一顿,隱匿气息,悄然靠近。
二十里外,他停在一处山巔,凝目望去。
谷中,三道身影正在廝杀。
两人著黑袍,鬼气森森,正是幽冥殿修士。
另一人穿灰袍,是个中年道人,此刻浑身染血,左臂齐肩而断,正勉力支撑。
“周老道,何必顽抗?”
一黑袍人桀桀怪笑,“交出那物,给你个痛快。”
“休想!”灰袍道人厉喝,祭出一面铜镜。
镜光璀璨,化作光罩护住周身。
但光罩在两道鬼爪轰击下,摇摇欲坠。
另一黑袍人袖中飞出一桿黑幡,幡面展开,无数厉鬼涌出,尖啸著扑向光罩。
“嗤嗤——”
光罩迅速黯淡。
灰袍道人咬牙,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铜镜上。
镜光大盛,但也不过多撑了三息。
“咔嚓!”
光罩碎裂。
鬼爪临身。
灰袍道人眼中闪过绝望,正要自爆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