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你好,我是过来接任你的神父。”
老神父愣了一下。
他抱著花,上上下下打量陈元。
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目光在陈元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又往下移,移到他的胸前。
然后老神父的嘴角开始抽搐。
陈元低头一看。
哦,对了。
大金炼子还掛在脖子上呢。
那是刚才没收的准確地说,是戴金炼子那个黑哥“送”的。
当时他蹲在地上翻战利品,看这条链子挺粗,顺手就戴上了。
后来一直忘了摘。
“噢,你说这个啊。”
陈元把它从脖子上摘下来,脸上带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刚刚我在站点下车,就有三位黑哥非常热情地上来想要帮忙,不但告诉我怎么来教堂,还送了我这条大金炼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然我也不能要。”
老神父:
”
”
他看著陈元,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然后又张开。
这个街区什么时候有黑哥了?
而且黑哥居然会这么好心,给人送礼物?
他的思绪开始发散,那些黑哥长什么样?
为什么要送金炼子?
这个年轻人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神父?”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
老神父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后,他连忙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罪过”。
怎么能用那种眼光去揣测別人呢?
主教导我们要心怀善意。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恢復了一贯的慈祥,但语气严肃起来。
“陈。”
他早就知道了陈元的名字。
主要是一个亚裔来接任神父,这种情况太少见,他很难不去记住这个名字。
“请不要这样称呼人家。”
“在主之下,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我们不能用那种带有—嗯,带有某种意味的词语去称呼任何人。
陈元摊了摊手。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他们?”
他歪了歪头。
“再说了,我也没歧视人家啊。”
“觉得这个称呼带有歧视的人,才是真的歧视他们的人吧?”
老神父一噎。
这话听起来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脸色一板。
“总之就是不能这样称呼人家。”
“你可以叫他们的名字,可以叫他们先生,实在不行叫朋友也可以。”
“但那个词,不行。”
他顿了顿。
“现在。”
他把两盆花其中一盆递给陈元。
“你先跟我去教堂布置,待会有教徒要过来做弥撒了。”
“哦。”
陈元乖乖接过那盆花,跟著老神父从小门进了教堂。
教堂不大,但很安静。
一进去,就是一种熟悉的味道。
木头、蜡烛、还有一点点香。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红红绿绿的光斑,隨著时间慢慢移动。
陈元扫了一眼。
圣所在最前面,祭台摆在正中央,上面铺著白色的桌布。
祭台后面是一个十字架,上面钉著耶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