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蕾不太懂这些老物件,只觉得有趣,目光更多被旁边一个卖绢花和绒鸟的小摊吸引。
杨淮山也看不大懂,看著哪个都像,哪个又都不像,转头对宋蕾笑道:“是不是觉得很无聊,我其实也看不懂。”
旁边的一个中年人模样的人,看到两人衣著靚丽,小声道:“兄弟,过来,过来看看。有好东西。”
这人缩在一件半旧的军大衣里,领子竖著,遮住了半张脸,脚边没摆摊,就拎著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杨淮山拉著宋蕾凑近两步,“什么好东西?”他声音也学著压低了。
中年人左右瞟了瞟,小心翼翼地从帆布包最底层摸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件玉饰,一枚翡翠平安扣,一只白玉蝉,还有个小巧的翡翠马鞍戒面。
东西不大,但那翡翠平安扣一露出来,竟然好像是一块老坑玻璃种的料子,尺寸不大,但绿得阳,正,浓,水头足,在冬日昏暗的光线下,竟也透出一汪盈盈的翠意,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这成色,这光泽,完全对得上《翠琅玕馆识玉小录》里对“上品艷翠”的描述。
“怎么样,兄弟,是好东西吧?”中年人观察著杨淮山的表情,带著点急切,“这都是————前些年,乱的时候,我————我顺手收来的。现在是没活路啦,这才想著拿点出来换顿饭钱。”
杨淮山看看他,多半是当年趁乱打砸抢的积极分子,私藏了不少好东西,如今落魄了,才敢一点点拿出来变现。
杨淮山不动声色地拿起那枚平安扣,对著光仔细看,摸上去就有一种冰润的质感。“东西是不错,开个价吧。”
中年人伸出三根手指,又很快缩回两根,“一百八,三件您全拿走!我急用钱。”
“一百五。”
中年人左右看了看,狠下心道:“行。”
杨淮山掏出一百五十块钱递给他,中年人接过钱,飞快数了数钱,塞进內衣口袋里。
“谢谢兄弟,真是爽快人!”说著还把这包东西递给他。
杨淮山还是不放心的又打开看了看,才放回口袋,摸上去的感觉还算不错,至少应该不会吃亏,书上也说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收好东西正要走的时候,中年人突然拉住了他,小声说道:“兄弟,我还更好的,你还想不想看看。”
“那要看东西怎么样?价格贵不贵了。我也就是普通人,没有多少钱。”
“兄弟您就別骗人了,您一看就是有钱人。”
杨淮山笑了笑,问道:“那您把货拿出来,我先看看。”
“没有在我手上,明天早上早市还在这里见面怎么样?”
“早市?太黑了,我看不准。”
“兄弟,你怕啥,我不是那种做这种生意的,我这全是真的。”中年人压低声音道:“我这全是从那些人家里抢过来的,都是有钱人。”
“您是觉得多是真的,但是您怎么不知道那些有钱人当年就没有被骗了,有钱人从古至今都一直是最主要的被骗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