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要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前辈?这狩生台是城主府的產业,背后是莲华天族,灭了这里,那就等於和整个莲华天族作对啊!”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前辈何等人物,行事需要他来教?
甄凡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场中,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让你拆,有问题?”
“没有!”
任要瞬间回神,猛地躬身。
是啊,他既然选择跟隨这位前辈,区区一个莲华天族的斗奴场,又算得了什么?
天塌下来,有前辈顶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血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活了几千年,谨小慎微了一辈子,今天就疯一次。
“晚辈遵命!”
话音落下,任要身形一晃,直接踏空而起,悬浮在了决斗场的上空。
大圣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山岳压顶,瞬间笼罩了整个狩生台。
“什么人?!”
“敢在狩生台踏空?活腻了!”
看台边缘的护卫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四名圣境护卫腾空而起,手持长刀朝著任要劈来,刀光凌厉,带著必杀之势。
任要眼神一冷,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掌。
轰!
掌印破空而出,势如破竹。
四名圣境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掌力直接拍成血雾,尸骨无存。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懵了。
在沐天城,在莲华天族的地盘上,居然有人敢当眾击杀莲花天族护卫?
紧接著,任要反手又是一掌,拍向看台上方那两座悬空的贵宾台。
那两座台子是天族贵族专属,此刻正坐著几名莲华天族的世家子弟,刚才叫得最凶,还不断往场中扔石子取乐。
“不——!”
几名贵公子嚇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掌风牢牢锁住。
砰!
两座玉台应声碎裂,连同上面的几名天族贵胄,一同化作漫天血雨,洒落在决斗场中。
鲜血溅在暗红的石板上,触目惊心。
“疯了!这个人疯了!”
“快逃啊!”
看台上终於炸开了锅,观眾们惊慌失措,爭先恐后地往外逃,哭喊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乱作一团。
任要悬浮在半空,目光扫过下方的决斗场,指尖一弹,几道灵气飞出,解除了男奴体內的术法。
“不想死的,靠后站。”
那群麻木的女奴和被解除术法的男奴都愣住了,茫然地看著空中的身影,一时忘了反应。
“大胆狂徒!”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狩生台深处传来。
一道青色身影冲天而起,手持一柄碧色长刀,刀身刻著莲花纹路,散发著大圣后期的强横气息。
来人面容阴鷙,眉心莲纹深紫,正是狩生台的负责人,莲华天族的戚洪。
戚洪盯著半空中的任要,眼中杀意滔天:“敢来我狩生台撒野,你可知这是谁的地盘?!”
“莲华天族的地盘,又如何?”
任要手握玄光圣剑,剑尖斜指地面,“你们这般虐杀奴隶,丧尽天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灭了这鬼地方。”
“替天行道?”
戚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在星环东域,我天族就是天!区区一个大圣巔峰的散修,也敢口出狂言?哼,这些年来,也有不少来闹事的,但无一例外,这些人的神魂被抽出来折磨了百年,最后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