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纪云忱就隨手抄起一个水杯朝电视砸过去。
偌大的液晶电视被砸出几道裂痕,瞬间变成了绿色屏幕。
岁岁愣了愣。
他扭头去看男人,只见对方脸色阴沉似水,尤其是那双眸子,更猩红了。
他真的生气了……
岁岁咽了咽口水,听到男人似笑非笑,“还看吗?”
岁岁抿了抿唇,说:“你使劲儿砸唄,反正也是花你的钱。”
纪云忱眸色森冷,“你应该庆幸我不缺钱,砸的是这电视,否则遭殃的就是你了。”
岁岁皱紧了眉。
心里忍不住发怵。
可脸上却半点不露怯,“你不是要让我噩梦成真吗?那你就弄死我唄!”
纪云忱扬了扬唇,“你以为我做不出来?”
岁岁下床,来到男人面前,“要杀要剐,隨你便,反正这么被你关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你也不让我见我妈咪。”
纪云忱冷冷盯著眼前这个不怕虎的初生牛犊。
垂在沙发上的手攥成拳头,咯咯作响。
他抬手,一把拽住岁岁的衣领,轻鬆將他给提到半空中,“小崽子,你不就是仗著你妈妈,篤定我不敢对你如何吗?那你未免也太低估我狠心的程度了。”
岁岁咬著牙,“你少得意,等我爹地知道我和妈咪被你关在这破园子里了,他就会来救我们了!”
“我爹的可比你厉害多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有女佣进来送早餐。
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女佣被嚇了一跳,一时间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纪云忱扫她一眼。
那眼神是许久没见过的森冷,狠厉。
女佣背脊发寒。
被嚇得腿一软,跪在地上,“先生……我,我来给岁岁少爷送早餐。”
纪云忱眸光回到岁岁身上,好整以暇勾了勾唇,“是么?那我还真是很想见识见识你爹的究竟有几分能耐了呢!”
而后,手一松,將岁岁丟在柔软的地毯上,“滚去吃饭,安静点別烦我。”
岁岁摔倒在地上,屁股墩疼得厉害。
不过其他地方倒是没事。
岁岁幽怨瞪了纪云忱一眼,眼里涌著含恨的泪水。
他从地上爬起来,“我不吃。”
女佣小声劝道:“岁岁少爷,小孩子不吃早饭会影响长高的,你多少吃点……”
岁岁,“我不饿,不想吃。”
“那就等他饿了再吃,撤下去吧。”纪云忱挥了挥手。
女佣鬆了口气,就要离开时,纪云忱喊住她。
“把我书房里的文房四宝拿进来。”
女佣战战兢兢应道:“是,先生。”
不一会儿,女佣就捧著文房四宝进来,一一摆放在桌子上。
纪云忱掀了掀眼皮,吩咐:“你给他研墨,从三字经开始写。”
“是,先生。”女佣开始研墨。
墨化开后,递一支毛笔给岁岁,轻声问:“岁岁少爷,您会背三字经吗?需不需要我把教材给您看?”
“不会。”岁岁將毛笔往桌子上一丟。
然后去床上躺下,“我也不写。”
其实他会背三字经,不光三字经,唐诗宋词,四大名著和许多其他的古典明籍,他都读过,他只不过是要和大坏蛋对著干罢了。
果然,纪云忱阴惻惻的目光朝他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