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断欲。
只为了手中之刀。
可是。
当他在江湖上歷经二十年的风霜之后。
那他才明白。
原来断情刀的极致,不是无情,而是从无情之中重新领悟出情。
斩断一切,是为了更深刻地理解一切。
拋却一切,是为了更纯粹地拥有一切。
这,才是断情刀真正的奥义。
也是从魔道重返天道的唯一路径。
於是。
他在巔峰之上再做突破。
如今刀道修为,已达超凡入圣之境。
“七式刀意,確实不凡。”
陆寒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平静而从容,仿佛这不是生死对决的战场,而是茶楼中一次隨意的閒聊。
天下刀法千千万,能修到七式刀意这个层次的,確实不多。
当然。
天下刀法能修出自己东西的,本来也是少之又少。
仅以风云世界来看,靠自己修炼出来的刀法,且还能超越七式刀意的存在,也是屈指可数。
第一邪皇的魔刀,自然不必说。
那是刀道之中独闢蹊径的极致,魔意滔天,刀出必见血,斩人斩己斩天地,霸道绝伦。
第二刀皇的无情无念刀,也能与七式刀意媲美。
那是一条更加极端的路,不仅斩断情感,连念头都要斩断,达到真正的无念无想。
一刀出,天地灭,心中无念,刀下无人。
那是一种近乎於道的境界,也是刀皇毕生追求的极致。
“刀法,终究跟剑法不同。”
陆寒的声音不急不缓。
“天下剑法,有一万条路,尽可不同。”
“剑者,心之刃也。有的剑走轻灵,有的剑走刚猛,有的剑走阴柔,有的剑走阳刚。”
“一万个人练剑,便有一万种剑法,一万条道路。”
“只要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万法皆可为剑。”
“正因为如此,剑道才百花齐放,各领风骚。”
“然...”
陆寒的声音陡然转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刀法本就是邪。”
这几个字一出口,在场的所有刀客,包括皇影在內,都不由得心头一震。
“能走天刀的,少之又少。”
陆寒的目光在皇影身上停顿了片刻,那目光中有著看透一切的瞭然。
“刀是凶器,是杀器,是用来夺人性命的工具。”
“刀法的本质就是邪,以杀为生,以血为食,以命为祭。”
“所以自古以来,修炼刀法之人,一百个里有九十九个,最终都会走上邪路。”
“是以。”
“除了极其罕见的天刀之外,其余基本都是魔刀,邪刀,还有断情刀。”
陆寒缓缓道来。
“既然是魔道,邪道,则必然不能走寻常之法。”
“除了专注,更要断情。”
“唯有手中刀是此生唯一,方才有可能不断破极,从而抵达登峰造极之境。”
皇影听著这番话,那双凌厉如刀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
这些,他都经歷过。
也都亲身体验过。
那都是他用数十年的岁月,一寸一寸地验证过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
说的每一个字都切中要害,竟然都直指刀道的本质。
由此可见。
其人刀法修为,绝不可能低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