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溃。

毫无悬念。

碾压！

皇影那双凌厉如刀的眼眸中，倒映著那数十道越来越近的血色刀气。

他看到了自己的刀被斩断，看到了那金色的光芒寸寸崩碎，看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至强一刀在对方手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的心头，有一瞬间的空白。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到极致的感觉。

那感觉。

叫做失败。

他，皇影！

自踏入刀道以来，从未在刀法上败给过任何人。

东瀛的高手，中原的强者，那些曾经让他陷入苦战的对手，没有一个能在刀法上真正压过他。

他可以因为功力不济而败，可以因为人数劣势而败，可以因为身负重伤而败。

但绝不会因为刀法不如人而败。

可现在，他败了。

不是败在功力上，不是败在算计上，不是败在任何外在的因素上。

他就是败在了刀法上。

他的刀，不如对方的刀。

他的道，不如对方的道。

这是他作为刀客，最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即便他还有一招没有用出来。

但结果。

已经境在此刻分出。

他的刀已经败了。

彻底的！

接下来，已经不是任何的公平比试。

留给皇影的，只有为了刀客最后的尊严，绝不屈服的最后一招机会。

“呵，哈哈哈哈哈！”

皇影没有惧怕。

他在笑。

那张饱经风霜，布满岁月刻痕的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更没有歇斯底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那笑声朗朗，豪气冲天！

仿佛刚才被一刀斩碎的不是他的绝招，而是某种束缚了他许久的枷锁。

笑声之中。

满是畅快，满是兴奋，满是找到对手的快意。

他的眼底，透出对战斗的渴望和兴奋，那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狂热。

那双眼睛在发光。

亮得惊人！

身为刀客，没有任何时候，比遇到一名旗鼓相当的高手更令他开心的了。

不，不是旗鼓相当。

眼前这个男人，在刀道之上已经超越了他。

但那又如何？

超越了自己的更强者，才更值得一战啊！

刀道，永无止境！

这些年。

皇影受过不少伤，也遇到过打不过的对手。

有些敌人功力远超於他，有些敌人算计阴险毒辣，有些敌人数量眾多让他寡不敌眾。

他败过，逃过，狼狈过。

不止一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但是在刀法之上...

他从来都没有认输过！

功力不如人可以练，算计不如人可以防，人数不如人可以跑。

但刀法。

那是他毕生的信仰，是他活著的意义，是他作为刀客最根本的骄傲。

这份骄傲，不容任何人践踏。

他更不觉得有人能超过自己。

这份自信不是狂妄。

而是用无数次胜利铸就的信念。

东瀛第一刀客的名號，不是別人封的，是他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那些曾经站在他面前的人，都已经成了惊寂刀下的亡魂。

但是。

今日的他已经败了。

在刀法上败了。

但是败。

可能却他这几十年来最痛快的事，也是最开心的一刻。

皇影的人和他的刀。

绝不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