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要找死,那就成全你。
既然你放弃了唯一能够与我抗衡的魔道。
那就用你的死来证明吧...
“什么狗屁天道?”
庞斑的怒意如同实质般横扫六合八荒。
那股怒意之盛,之烈,之狂暴...
竟是將他周身的魔气真元都激得沸腾了起来。
黑色的魔气如同火焰般在他身上熊熊燃烧,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空气在魔气的灼烧下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地面上那些经歷了千年风霜的古战场遗蹟,在魔气的碾压下寸寸崩裂,化作齏粉。
“什么虚偽正道?”
庞斑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天地之间滚滚迴荡。
每一个字都蕴含著他对正道的鄙夷与不屑。
每一句话都是他用一生经歷得出的结论。
那些正道高手,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
那些名门大派,口口声声替天行道,却乾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样的正道,凭什么让他信服?
这样的天道,凭什么让他屈服?
“愚蠢!”
庞斑的拳锋之上,那紫色的电光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不再是一道道的闪电缠绕。
而是整个拳头都化作了一团炽烈的紫黑色光球。
其中蕴含的力量之恐怖。
足以让任何一个天人境高手都为之胆寒。
“简直是愚不可及!”
怒极之下的庞斑,这一拳的威能何等恐怖。
他没有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恰恰相反。
他將所有的怒意,所有的不解,所有被背叛般的失望,尽数灌注於这一拳之中。
怒意化作了力量。
不解化作了杀意。
失望化作了决心。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既然你放弃了魔道,那就用你的命来祭奠魔道。
即便被陆寒那天道的阴阳气场,反向抽取了部分天地之力。
即便那乾坤挪移的正道手段,不断消解著他拳锋上的魔气。
但。
庞斑这怒极的一拳。
其威能依旧足以打穿眼前的一切。
任你千般变化,万般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崩!
崩!
崩!
陆寒周身的阴阳气场,在庞斑这一拳的重压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那阴阳流转的轨跡开始紊乱。
当真元气墙之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然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裂纹如同蛛网般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每一道裂纹的延伸都伴隨著一声沉闷至极的崩裂声。
仿佛天地都在这一拳之下发出了悲鸣。
乾坤挪移。
完全无法挪动那一拳的分毫。
陆寒以天道功法催动的这门绝学,乃是以阴阳二气为根基,以天地之力为辅助,理论上可以挪移世间一切攻击。
但。
那可是魔尊。
魔中之魔,尊中之尊。
渡过魔劫而不死,成魔称尊而不灭。
整个天下能有几个魔尊?
庞斑的力量。
已经不是寻常天人境可以衡量的了。
即便是正道的天人境高手在此,也绝对不敢说能如此轻易地去降服魔尊。
你以为是收妖呢?
正道天人见了魔尊,能全身而退便已是万幸,妄言降服不过是自寻死路。
接不住。
陆寒心中清楚得很。
这就是赌。
搏命一招。
作为挑战者身份来到这里,当四大天人境出现那一刻起。
陆寒的所有选择几乎都没有。
就只剩一条。
拼!
邪道从来都是不走正路的。
陆寒现在的选择,看似是走了正路,实则却是邪门到了极点。
邪门到了家。
就连庞斑这个魔尊都是无法理解。
你怎么能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