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著那个少年,以命换命,以常人无法想像的狠厉杀道,亲手將一代天骄戚长征永远的葬在了寺中。
“夜寒天。”
“你这个魔头!”
赵敏不信。
绝对不信这是她的心之所选,定是魔头故意所为,当即狠狠咬下舌尖。
剧痛从舌尖炸开,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剧痛带来了片刻的清明。
她借著这一丝清明,运转起密藏智能书的法门。
法门运转之下。
眼前的宝梵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的画卷般寸寸碎裂,那个少年的身影也隨之消散。
来不及平復。
定睛再看。
逍遥王的眼神,已然是彻底失神。
那方才还睥睨天地,目中无人的逍遥王....
此刻竟如同一尊泥塑木雕般呆立在半空之中。
他周身那层足以焚尽万物的纯阳气场依旧在燃烧,但那双透著邪光的眼眸却已经彻底失去了焦点。
瞳孔涣散。
眼白中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
仿佛在喃喃自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人知道他在幻象中看到的是什么。
也许是那个他年轻时爱过却杀了的女子。
也许是那个他本该保护却亲手推下悬崖的挚友。
也许是那个站在他面前说要超越他,却被他嗤之以鼻的后辈。
也许是某个早已湮灭在歷史长河中的...
属於少年逍遥王的,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脆弱时刻。
那个幻象如何美妙,如何摄魂,如何令人无法抗拒,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但可以肯定。
那是他一生中最深的执念,最初的悸动,也是最后的遗憾。
同样可以肯定。
逍遥王必然要错过他此生最后的一个画面。
是那一抹惊寂的刀光。
唰!
刀芒在天地间一闪而逝。
那是超越了视觉极限的一刀。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漫天的魔音和幻象所攫住时。
陆寒早已动了。
惊寂刀在他手中划过一道近乎於无的轨跡。
刀锋从逍遥王的头顶斩入。
一路向下。
穿过了眉心,鼻樑,咽喉,胸膛....
穿过了那层號称万法不侵的纯阳气场。
惊寂刀的锋芒面前。
纯阳气场如同一张薄纸般被从中剖开,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一刀。
从头到尾。
从顶至踵。
逍遥王整个人连带著那纯阳气场,齐刷刷地被从中断裂。
不是斩开。
是断裂!
那断面平滑得如同镜子。
仿佛他本就是两片拼在一起的,此刻只是重新分开了而已。
一道细细的血线。
贯穿了逍遥王的整个身体,彻底分为两片。
噗呲~!
鲜血激射天际。
那血是金色的,与寻常人的鲜红截然不同。
那是修炼纯阳功法到了极致之后血脉异变的结果。
而逍遥王的嘴角,却还掛著微笑。
一种近乎於安详的,终於得偿所愿的笑。
仿佛。
死亡对他来说,不是终结,而是解脱。
仿佛那一刀带给他的不是痛苦,而是某种他追寻了漫长岁月却始终未能找到的答案。
至死。
他都没有能逃离那幻境。
那魔音镇魂的力量將他牢牢地锁在了幻象之中。
直到惊寂刀的刀锋將他的身体一分为二。
直到他的神魂与肉身彻底分离。
逍遥王都没有回到现实中来。
他死在了一个他愿意永远沉溺其中的梦里。
一代武圣,大漠雄主。
就此陨落
逍遥王这三个字,曾经是整个西域的噩梦。
如今才刚刚重出江湖。
就落得个如此惨死。
恐怕是无人能够想像得出来的。
即便在赵敏,她早已算尽一切,早已將夜寒天的实力推演到了极致,早已知道武圣修为对上成魔后的夜寒天也是少胜多败。
但她还是没办法算到。
逍遥王会败得这么快。
仅此一招。
不过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