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
本来就不是正道。
以前为了在江湖混下去,不得已才演了很多场戏。
如今真没必要再演了。
无名也好,笑三笑也罢,至於什么天命之子,气运之子,尽皆都可以为敌。
哪怕是整个天下。
陆寒也不会有所顾忌。
但。
他的不顾忌,並非是指傲慢,並非是指轻视敌人。
相反。
陆寒在推算出自己可能是千秋大劫的根源后。
更需要提起十二分注意。
因为。
这是天地间的运转规律。
魔。
是邪道。
其冒头的速度快,成长的速度快,实力短时间內就能强化到世界之巔。
但...
魔的强,不说必然是短暂的。
但绝大部分,都是极其短暂的。
对於世界来说。
天魔出世的那一段时间。
即便纵横江湖数年,乃至数十年。
但若是放在千年,乃至於万年的歷史中,也不过是极其短暂的光景罢了。
“如此说来,我还真是那个毁灭世界的魔?”
陆寒越想越对。
各方麵条件都无法符合。
无法规避。
陆寒要的,不是笑三笑,帝释天那种隱藏於幕后,享受掌握命运和戏弄眾生的乐趣。
他要的。
是无所畏惧。
他要的。
是无所顾忌。
他要的。
是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隨心所欲。
陆寒。
以欲成道。
欲不成则道不达。
“嗯,不管怎么看,天地都必须除魔。”
陆寒心有所悟。
每一次千秋大劫,或者是百年劫难来临时。
武道气运,亦或者是世界气运,都会逐渐集中在一个人和多个人身上。
扶大厦於將倾,挽狂澜於既倒。
对世界来说。
他们就是英雄,是救世主。
反过来。
对陆寒而言。
那些天地倾注气运而培养出来的英雄,就是敌人。
“正负,並非一定。”
“天地有正气,所谓的正义必胜,终究不过是看实力。”
“哪怕天地,也必然会有毁灭的一天,不可能长存,又怎会有正义必胜,天地必胜一说?”
“只是...”
陆寒顿了顿,暗暗沉吟道。
“只是正义取胜的概率非常大。”
“如果放在时间长河之中,正义的胜率则是最低是九成九。”
“极少有邪魔胜利的情况。”
“就算有也是短暂的,基本不会超过百年。”
“而天地的胜率就更恐怖了,可以说是无限接近於百分百。”
“因为天地只会输一次。”
“一次败北之后,就是天地毁灭。”
以此推断。
陆寒並非是完全没有胜算。
只是很低。
非常低。
“大道在爭,永远都有一线生机!”
陆寒並没有因为要跟天地对抗,就认为自己败局已定,就彻底放弃了希望。
魔道。
一切都是打出来的。
没有战到最后。
谁又能知道结局怎么书写呢?
念及此处。
陆寒已然有了定策,目光落在下方的绝心身上。
“告诉大魔神,合作可以,交出他们手里的情报,主要是关於妖魔界,剑界,九空无界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