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曹正淳倒也没有隱瞒,坦然地点了点头。
“传闻此刀之中隱藏著武道的终极奥秘,甚至还有那长生不老之法,夜公子想来是已经看过了吧?”
陆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长生不老?
传鹰的刀意里,確实是有一条通往破碎虚空的康庄大道。
若能领悟。
成就陆地神仙,乃至於破碎飞升,都是不在话下。
天下间,就没有几个男人不想当皇帝。
坐拥江山,执掌万民生死,那种权力带来的欲望满足感,是任何其他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而天下的皇帝,就没有几个不想长生。
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兢兢业业治理的天下,好不容易坐稳了龙椅,却一天天地老去,一天天地接近死亡....
那个皇帝,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將隨著死亡化为乌有?
这种恐惧。
是每个皇帝都越无法摆脱的梦魘。
不过。
陆寒对於这些並没有兴趣。
权力也好,长生也罢,都是別人的欲望,不是他的。
他的欲望在三千世界,在那更广阔的星空之上。
人间的皇帝宝座。
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把做工精致些的椅子罢了。
而且。
刚才领悟了无上魔意之后,陆寒的状態也有了一些改变。
之前的他,魔功大成,有纵横无敌之姿,想法和行事间难免有一些狂傲之举。
那是实力暴涨之后的自然反应。
是骤然拥有了碾压一切的力量后,心態上必然会出现的一种扩张。
那种狂傲並非做作,而是力量的外溢。
是刀锋太利之后自然散发的寒光。
这是人性之中不该更改的东西,陆寒也从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
可以狂。
为何不狂?
可以纵横。
为何还要低调?
如今。
陆寒依旧有那个实力,依旧是那个足以让整个世界匍匐在脚下的魔尊。
但他现在。
他却是没有了那种外显的狂傲。
不是想低调了。
而是明悟。
狂傲也好,谦虚也罢,都不过是手段。
是面具。
是为了满足欲望而採取的不同姿態。
当他不需要用狂傲来震慑对手,不需要用谦虚来麻痹敌人时,这些姿態便自然而然地褪去了,就像蛇蜕下了不再需要的旧皮。
一切隨心,又自然而然。
他想笑时便笑,想沉默时便沉默,不需要刻意去维持任何形象。
这种状態。
倒是有点返璞归真的感觉。
好像回到了初入江湖的时候。
那个还没有经歷过这么多杀戮和磨难,还没有將魔功修炼到如此地步的少年。
当然,只是感觉像。
內核已经完全不同了。
当初的少年,那是至诚心性。
而如今的他,则是一切看透之后的回归。
至今。
陆寒方才可以说。
“我,依旧还是那个少年!”
略微沉吟。
无数想法掠过脑海。
陆寒这才开口,淡然而笑:
“江湖中的长生之法並不少,没有必要单独寻得此刀。”
“譬如龙元凤血,又或者是参禪悟道。”
“哪怕是神照经修道超凡层次,也能有延年益寿的效果。”
他说的是实话。
也没有试探的意思。
陆寒既然已经看到了三千世界,也就不会再纠结於大明这样一个的王朝。
“你说的没错,长生之法確实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