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派联盟。
是大明江湖白道的核心力量,平日里各据一方,只有在朝廷召唤或武林浩劫时才会齐聚。
而此刻。
八派的高手们全都守在了奉天殿前,摆明了是奉旨护卫皇帝。
少林派来的是无想大师,那位鬚髮皆白的老僧此刻正站在皇帝身前不远处,僧袍上沾著几片血跡,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双掌合十,掌心隱隱有金光流转。
武当派来的是纯阳子,那位中年道士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在风中微微飘动,手中一柄松纹古剑斜指地面,剑身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
他的太极拳剑修为极高,方才与覆雨剑浪翻云缠斗了数十招,虽然落了下风,却硬是挡住了对方那铺天盖地的剑雨。
西寧剑派掌门庄杰,双手藏於袖口之中,周身飘著异香,多闻几口就中毒的风险,功力迅速衰弱下去。
长白派第一高手不老神仙,是个看不出年纪的白衣文士,面如冠玉,发如墨染,据说已经活了將近两个甲子,是八派中辈分最高的宿老。
古剑池掌门冷別情,是个面容冷峻的黑衣剑客,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如同毒蛇般灵动,出剑角度刁钻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菩提园的宝渡禪师,则是个胖墩墩的笑面和尚,一双肉掌硬撼敌人的刀剑,火星四溅却毫髮无伤。
再加上鬼王虚若无。
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亦正亦邪之辈,一身玄纹黑袍,面容阴鷙,手中长鞭微微颤抖,仿佛隨时都能將人吞噬。
太平王世子宫九,更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存在,他一个人站在战场的角落,身旁没有护卫也没有对手,就那么背著手站著,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眼前这场生死搏杀跟他毫无关係。
东厂曹少钦,西厂雨化田。
这两位当代最有权势的太监总管並肩而立,率领著各自的厂卫精锐死守在皇帝身前。
再加上数量眾多的禁军高手
组成了一重又一重的防御阵型。
这样的阵容,放在平日里,足以轻易踏平任何一个武林大派。
然而。
就是这样的阵容。
今天竟然还是被敌人杀得节节败退。
死伤惨重。
广场上的尸体,至少有六七成是穿著禁军服色的。
那些金甲银甲的禁军士兵,每一个都是从军中百里挑一的精锐,放到江湖上也能混个二流好手的名號,此刻却如同被割麦子般铺了一地。
八派联盟的高手中,冷別情的左臂已经掛了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鲜血顺著手臂不断滴落。
不老神仙的面色比来时更加苍白,显然是內息消耗过大,已近枯竭。
只能说。
敢在今日...
赶在皇帝寿宴之上动手的来犯之敌。
实在是太强了。
强到不在乎八派联盟齐聚,也不在乎各路高手尽出,更不在乎这是大明皇朝的权力中枢,是龙潭虎穴中的龙潭虎穴。
甚至於。
他们就是要挑你战力最强,防备最严的时候动手,方才能展现其实力,方才显得出天门的威严。
为首之人。
自然是天门的高手。
冰皇,天门帝释天座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
此人身形高大魁梧,面容冷峻,但身上的肌肉般虬结賁张,双掌之上笼罩著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
怀灭,目空一切,冷酷无情,尤其让人注意的,是其手中的那把神兵,造型不凡。
断浪,眉宇间满是桀驁不驯之色,手中的火麟剑剑身赤红如血,每一次挥出都带著炽热的气浪,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他的剑法狂暴而凌厉,完全不计后果,每一剑都像是要將对手连同自己一起烧成灰烬。
还有。
第二刀皇!
方才就是这个人,反手一刀便破了曹正淳数十年的童子功,震得他经脉寸断。
他站在战场中央偏左的位置,手中那柄古朴长刀斜指地面。
他的目光越过了层层人墙,死死地盯住了刚刚落地的陆寒,三角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方才陆寒那句“不过是第二刀皇,又不是第一刀皇”。
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口剜了一刀。
第二刀皇这个称號,是他此生最大的荣耀,也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它承认。
他的刀法仅次於第一邪皇。
却也永远地將他钉在了“第二”的位置上。
与此同时。
还有。
那名黑榜之上的传奇剑客,覆雨剑,浪翻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