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正在穿过一片防风林,光影在车厢內交错。
中森睦子。
给钱大方,办事也利索,怎么看都是个有著正常道德观和社会责任感的精英女性。
桐生和介实在无法理解她怎么就成恶女了。
又或者……
这女人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正经?
毕竟,能在中森幸子这种变態女人的阴影下成长起来,还能掌控一家大型製药公司的核心部门,心理上多少会有点扭曲吧?
不过这都是他的猜测了。
桐生和介將注意力放在了三条世界线分叉上。
奖励,很诱人。
手术技能可以让他成为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
但论文……
这是通往医学界权力顶层的通行证。
只不过,世界线的收束条件,实在是让桐生和介无从下手。
剑道,他是一点不懂的。
在规则下,大概是中森睦子一记面打击落他的竹刀的。
寺庙抽籤?
听起来简单,但,以两人只见过一面的关係,他绞尽脑汁,最多也只能做到和中森睦子去了寺庙的程度。
想要將“大凶”贴在她的小拇指?
这是情侣间才会做的事情吧!
日麻倒是略懂一二。
纯正九莲宝灯,传说中的役满牌型,很多人打了一辈子麻將都未必能胡一次。
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运气问题。
这种牌型,需要同一种花色的“1112345678999”加上任意一张同花色牌。
成牌难度极高。
这要在中森睦子即將胡牌的时候截胡,还要用“断么九一番”这种最没技术含量的牌型?这样做了之后,真的不会被她连夜封水泥沉海吗?
“在想什么?”
身边传来了今川织的嗓音。
桐生和介回过神来。
今川织正看著他,手里拿著个吃了一半的草莓大福。
她的嘴角沾著一点白色的糯米粉。
“在想麻將。”
桐生和介实话实说。
“哦。”
今川织一边说著,一边把最后一口大福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下午两点。
列车广播响起了即將到达终点站的提示音。
前桥站。
这座被赤城山和利根川环抱的城市,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萧瑟。
两人隨著人流走出了检票口。
“那么,再见。”
今川织停下脚步,把手提包的带子提了提。
她恢復了那种在医院里特有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表情。
完全看不出昨晚在温泉旅馆里的那种……软糯。
曖昧的氛围,一门之隔的心跳,都已经隨著草津的硫磺味一起消散。
“好。”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
“嗯。”
今川织转身走向了计程车停靠点。
走了两步。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桐生和介已经在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渐行渐远,好似没有半分留恋。
“嘖,男人。”
她轻嘖了一声,拉开车门,钻进了计程车里。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302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门把手上面並没有掛著什么东西。
那大概是西园寺弥奈还在西宫老家没回来。
打开门。
桐生和介把旅行包扔在玄关,换上拖鞋。
房间里依然保持著他离开时的样子。
单人床,简易的衣柜,还有一张用来堆放杂物的茶几。
回到了现实世界,没有温泉旅馆的高级会席,也没有隨时待命的女將。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照在榻榻米上,扬起细微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