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向卡杰顿。
“杀戮之名仅能从杀戮之中获取—是这个傢伙制定的规则。那就推翻他,制定属於自己的规则。”
卡杰顿躺在地上,双腿扭曲,脸上满是痛苦。
但他还是咬著牙,用沙哑的声音说。
“这是科索尼亚的传统————不是你一个外乡人能改变————”
“是啊,这是传统。”纳古尔喃喃道。
他在科索尼亚生活得太久,见到了太多的杀戮,太多的血腥,太多的残酷。
某些东西已经深植入他的体內,成为他的一部分。
那些东西告诉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杀死別人,想要获得名字,就必须杀人,想要成为强者,就必须踩著弱者的尸体往上爬。
那是刻进骨头里的法则。
达奇看著这位残暴的领袖,语气平静。
“没有什么不能改变的,只要愿意,高山也会被平掉,河流会改道,群星也会移动位置。”
卡杰顿笑了起来,沙哑而刺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他躺在地上,嘴角流著血,但脸上的笑容里却满是嘲讽。
“外乡人,你或许很强大,但你说的那些,就像是痴人说梦。平掉高山?改道河流?
移动群星?你以为你是谁,造物主吗??”
达奇低头看著暴君领袖,没有说话,径直召唤出了编辑器。
意念一动,就设定好了地貌的改变,下一秒,大地发生震颤,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身。
隨著时间的推移,震颤感越来越强烈,营地里的人们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
“发生了什么?!”
“地震,是地震!”
“快跑,矿道要塌了!”
但没有人能跑。那地震太剧烈了,剧烈到连站立都做不到,更別说逃跑。
地底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无数条巨龙在地壳深处咆哮。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
轰!!!
头顶厚重的土层被无形的力量拨开了。
不是坍塌,不是炸裂,而是被生生拨开就像有人用手掀开一层幕布。
那些岩石、那些泥土、那些埋藏了亿万年的矿藏,都在那股力量面前乖乖让开,露出上方久违的天空,杀戮部族营地所在的坑道被拔高,变成一座高山,走到边缘,就能俯瞰广袤的荒芜大地。
混杂著油腻气味的灼热气流从远处席捲而来,那是科索尼亚被工业废料污染了无数年的空气,带著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化学臭味。
一辈子生活在地底的人们抬起头,看向天空。
冰蓝色的恆星悬在天穹之上,透过那层充满油污的大气,投下灼热的光辉,环顾一圈,举目四望,入目所及,是一座废弃的城市。
这里是科索尼亚最繁华的工业中心,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
巨大的採矿机械侧翻著倒在地上,锈跡斑斑,像死去的巨兽。
宏伟的高塔扭曲倾斜,庞大无比的线缆缠绕在高塔脚下,好似无数条死去的巨蟒。
看到这一切,整个掠夺者部族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片天空,看著那座废弃的城市,又转头看著那个拨开大地的金色巨人,眼里满是恐惧和敬畏。
卡杰顿躺在地上,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刚刚还在发出嘲讽的脸,此刻只剩下呆滯和恐惧。
达奇没有理会这些npc,继续消耗积分,编辑著科索尼亚。
天空中,那些厚重的污染云层被一只无形的手擦去,露出真正的天空,荒芜的大地上,出现绿色,植物从那些乾裂的土壤里钻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紧接著是灌木,树木,然后是整片整片的森林。
那些曾经光禿禿的山坡,眨眼间,就被翠绿的植被覆盖。
乾涸的河床涌出水流,清澈见底,在阳光下闪烁著粼粼的波光。
它们匯聚成溪流,溪流匯聚成河流,河流在大地上蜿蜒,最终匯入被污染了无数年的海洋。
在达奇的意志下,海洋便一遍遍过滤,刺鼻的臭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海水特有的咸腥味。
大地不再颤抖,不稳定的断层被加固,危险的火山被强制休眠,隨时可能坍塌的矿道被填平。
那些躲在矿道深处的帮派和部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下挖了出来。
他们尖叫著,挣扎著,但那股力量不容反抗。
一个接一个,他们被放在地面上,放在阳光下,放在那片崭新的绿色大地上。
他们茫然地站在那里,看著天空,看著大地,看著那些树,那些草,那些河流。
有些人哭了,跪下来亲吻地面,有些人疯了一样在草地上打滚,讚美著改变这一切的神。
仅是片刻,整个科索尼亚就在达奇的意志下被重塑了。
阳光温暖,空气清新,大地翠绿,河流清澈。
那些曾经在黑暗中挣扎的人们,此刻站在阳光下,像一群刚出生的婴儿。
卡杰顿看著这一切,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活了几十年,经歷过无数残酷的事情,自认为了解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
但此刻,那些认知都被打破了。
在这个金色巨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只是笑话。
达奇转过身,看向旁边的纳古尔。
那个男孩正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巴都合不拢了。
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激动。
“你应该有一个作为標记的名字。”达奇说。
纳古尔转过头,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敬畏。
“他们曾告诉你的东西是错的。”达奇继续说,“是对世界,对宇宙的扭曲。”
“杀戮不是唯一的法则,强者不一定要践踏弱者,活著不意味著要踩著別人的尸体。”
纳古尔沉默了三秒,就缓缓跪下来,单膝点地。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已经断了尖的匕首,还有一枚银幣,双手捧著,高高举起,递到达奇面前。
在杀戮部族里,这个动作代表臣服。
代表把生命和忠诚交给对方。
达奇看著他,接过那把断匕和银幣。
“吾將赐予你名字—荷鲁斯·卢佩卡尔,它象徵著天空和律法的守护者,约束暴君之人,守护正义之人。”
“你的人生將以此作为標记,不可被改变和扭曲。”
话音落下,难以形容的时间涟漪骤然爆发。
以无法形容的速度,瞬间穿透了每个人的身体,穿透了整个科索尼亚星系,整个银河,整个宇宙。
亚空间受到了激盪,一个史无前例的以太风暴爆发,席捲一切。
它贯穿了过去,贯穿了未来,让那些存在了亿万年的恆星都为之抖动。
而在亚空间深处,诸神的领域也遭到了波及。
四神站在各自的领域里,流露出惊骇之色。
就在刚才,它们还为扎拉菲斯顿放逐无名者进入时间之隙而高兴。
那个该死的傢伙终於被弄走了,终於可以专心对付那四个原体了。
只要没有他,这场战爭就是手拿把掐,轻鬆拿捏。
但现在————
它们感觉情况有点不太对劲,无名者不知怎么就逃出了时间之隙,回到了过去,做了一件了不得大事!!
该死。
难不成它们被阿巴顿算计了?
明著放逐无名者,实则暗助对方回到过去,瓦解它们存在的根基?
ps:今日是荷鲁斯加冕战帅和未被腐化前的样子,“孩子,当你成为战帅的时候,帝国轻声唤出了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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