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李春雷打断他,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请问你是哪位领导?”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位大爷:“我李春雷修自己家的房子,一没偷二没抢,所有手续合法合规!我遵守国家法纪,听从街道安排,怎么到了咱们这四合院里,几位大爷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我没规矩了?难道你们的规矩比街道的指示还管用?”
刘海中被他几句反问噎得脸膛发红,张了张嘴,胖脸上的肉哆嗦著,却憋不出有力的反驳。
易中海见状,眉头皱成了疙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强压著火气,沉声道:“春雷!话不能这么说!院里的事,自然有院里的处理方法,大家互相体谅,互相帮助,尊老爱幼,这是我们多年来的传统!你修房子是好事,但也要考虑邻居的感受————”
“易师傅,”李春雷再次打断他,“您口口声声院里的处理方法”、传统”。那我倒想问问,我家的房子,是怎么被处理”的?是谁,不声不响就住了进去的?这又是哪门子传统”?是咱们院尊老”的传统,就是可以不经主人同意,隨便占住別人家房子的传统吗?!”
易中海心里一沉,知道李春雷这是要撕破脸了,但他自忖这事当年是“集体决定”,有说头,便强作镇定道:“那是看你家房子空著,老太太年纪大了,是经过全员大会通过,暂时让老太太住进去照看房子,这也是体现我们大院团结互助、尊老爱幼的优良品德!等你回来,自然是要还给你的!”
“哦?暂时”住进去?照看”房子?”李春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嘿嘿地冷笑起来,笑声在寒冷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是我请你去的?是不是经过全员大会,经过你们三位大爷的同意,不用经房主就可以隨便住?易师傅,您这拿別人家的房子尊老”,尊得可真是別出心裁啊!”
他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旁边傻柱手里一塞,从兜里摸出烟,慢条斯理地点上,吸了一口,然后抬起夹著烟的手,直直地指向坐在东厢房门口、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聋老太太,声音陡然转厉:“那我现在再问问您,易师傅!这位老太太,占了何雨水的房子,是哪个大会同意的呢?又是什么传统”?那算是何雨水在尊老”,还是这位老太太在爱幼”?!您今天当著全院老少爷们的面,给我解释解释这个规矩”唄!”
“李春雷!你放屁!”聋老太太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拐棍把地面敲得“梆梆”响,尖利地叫道,“何雨水她自愿让我住的!我住傻柱家怎么了?关你什么事?!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自愿?”李春雷嗤笑一声,根本不理她的叫囂,目光如冰刃般刮过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你们口口声声就是大院的规矩,尊老爱幼的美德。
那我倒要问问,你们光要求別人尊老”,我怎么从来没见你们这几个老”的,有过半点爱幼”?!”
他手指一一虚点过去:“刘海中,你动不动就把儿子打得鬼哭狼嚎,满院皆知,这叫爱幼”?”
“这位老太太,占了人家孩子的房子,逼得小姑娘有家不能回,这叫爱幼?“
“阎埠贵,你天天算计儿子吃喝,给孩子记帐,这叫爱幼”?”
“还有贾张氏!”李春雷目光扫过人群后面脸色难看的贾张氏,“天天骂自己孙女是赔钱货”,这叫爱幼”?!”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易中海的脸上:“至於你,易师傅————哦,对了,你没有孩子。也难怪,你不懂什么叫爱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