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王毋神体受“神主娶亲”仪轨影响,由內而外爆发出灵性打破平衡,湮灭了十八金尸大阵的时候,张楚惊鸿一瞥,隱约见到其中一具金尸处有什么东西坠落。
寻找一番,便得了玉牌。
这玉牌质地与当世流行的或玉质温润,或晶莹剔透不同,浑然而古朴,更接近於中央玉廷地面的质地,仿佛有粘稠的絮状物在里面缓缓地流动。
玉牌背面,阴刻十八金尸冲天而起,打开天门的景象;
玉牌正面,刻著“天尸”字样古中天神文。
“黄泉宗————天尸一脉————”
张楚感应了一番,隱约能感觉到玉牌里面封存著什么东西,却又无法撼动,暂时不得门径。
“回去请师父出手研究一下,说不得,里面便是那什么黄泉宗的传承,莫非是炼尸之道?”
他將玉牌收好,返身而回,经过时顺手一拍,將石碑收入蟾园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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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再向前,前方是已经显化出原形的树姥姥和长信君。
前者老树狰狞,后者巨蛙凝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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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正好种蟾园里,可为一景;
壶山蛙得先提取精血,能为神变一道的钻研添砖加瓦,毕竟壶山蛙夕死而朝生的特性,极为特殊。
出得火山空间,从壶山之巔下来,沿途张楚再收成片有生花入蟾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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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花亦极特殊,只可惜花娇娇被树姥姥一个嫁接,连妖身都不存了。
前前后后,一番折腾,蟾园大丰收,燕匪差点无了————
“咳咳~~”
张楚乾咳两声,掩去心虚,放出渡世金船,招呼道:“上来吧。”
燕匪和林陵自无异议,带著白犬细腰一起登上渡世金船。
燕匪问道:“大师兄,我们去哪?”
张楚驾驭金船浮空,目视来时方向,道:“当然是光明顶,还有一笔帐要收呢。”
渡世金船乘风而起后,他才恍然想起一事,一拍额头道:“差点忘了。”
燕匪和林陵疑惑地看过来,只见,张楚走到船尾,向著壶山一招手:“炼神壶,来!”
炼神壶?
那是什么?
燕匪和林陵满心疑惑的同时,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壶山。
此方天地间,唯一跟“壶”字掛鉤的,就只有眼前的这一座壶山了。
就在他们眼前,壶山一震,再震,先是土石滚滚而下,再是大地龟裂,天坑频现,继而,大片大片的土层直接翻起,犹如地龙翻身。
张楚缩回手,不为身后两人一狗发现地暗鬆了一口气。
他明面上只是喊了一声“炼神壶,来”,只有他自己知晓,呼唤同时,神主西王毋的气息,从“天尸”玉牌引动的“韵”,齐齐灌注其中,总算引动了壶山异变。
壶山若是不变,张楚也只能放弃,回头稟明石师,再来一趟便是毕竟,除去半桶水晃荡的陶老,或许有可能知晓“壶山”本身不凡之外,也没其他人了解壶山底细,倒也不怕被捷足先登了。
当时,在火山空间,初见石碑时,张楚还身处险地,没有太过留心,刚刚打扫战场时多看了几眼,他立刻就对石碑上的文字,尤其是最后“十八金尸镇西王毋於炼神壶”上心了。
炼神壶————壶山————
再加上壶山之巔特殊的气象,诞生的三妖各个不凡————
这些全都加起来,张楚敢打赌,这个壶山要是跟所谓的“炼神壶”无关,他就把倒立那个啥。
片刻过后,壶山外表的泥土、草木、石头尽数剥落,露出它真正的本相。
壶山,本就不是什么壶形的山,它就是一把壶。
一把陶土模样,造型古朴,气息苍茫的壶。
“怪不得,有壶村的陶壶做得那么好呢。”
林陵看著眼前的“壶山”,不由得感慨出声。
他们三人都入住过有壶村,自然是见过有壶村闻名周边的陶壶,其实不是凡品。
现在看来,根源就在眼前的炼神壶上。
他们生於斯长於斯,受其气息浸染,或许在梦中就曾隱约见过炼神壶模样,虽然醒来不曾记得,在製作陶壶时候,还是受潜意识的影响,不由自主地將陶壶做得跟炼神壶有三分神似。
就在林陵开口说话的片刻,炼神壶又生变化。
它刚出现的时候,只是一个没有盖子的巨型陶壶,壶口就是火山口,敢情他们之前都在壶中。
在短短片刻间,炼神壶抽尽了周遭方圆千里灵气,连渡世金船都不由得为之一坠,再將散落的泥土、草木、石头尽数抽取灵韵,风化成沙后,最终凝成了一个壶盖,严丝合缝地盖住壶口。
盖、壶一体之后,风乍起,炼神壶上灵光闪烁,不住地缩小,同时向著张楚飞来。
“啪!”
张楚伸手一握,一只古朴苍茫的陶壶被他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