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多么稳健的人?怎么可能干那事?!
筑基神变,筑基之前,狗都不碰,说定了!
张楚同时暗暗下定决心,回去肯定要找石师问个清楚,咱这神变法,號称灵宗根本大法,用过一次,確实好使,但好像真有问题。
这番话聊完,张楚和朝烟各自盘坐调息,不再多言。
只是,两个人似乎都忘了什么。
白犬细腰窝在朝烟怀里,时不时被没轻没重地擼得齜牙,也不敢叫唤不敢动,只敢在心里哀嚎:
主人,主人,你把我忘了呀汪。
光明顶,前出十里,再上飞数百丈,——
有云层隱隱呈舟形,厚如雪山上终年不化的雪。
张楚、朝烟、燕匪、林陵,四人先后立於云舟上,向著一个披头散髮,浑身不羈之气,又乾乾净净,容貌俊美的中年人躬身行礼。
“拜见客卿。”
朝烟在之前就介绍过,此人名容且,外门客卿长老,练气后期修为。
修为不低,若是灵宗自家弟子,按部就班,当个外门长老倒也没什么。
客卿长老则不同。
外门客卿长老,无一不是有一技之长,为灵宗破格收入。
瀛洲方士徐未央,在未曾筑基前,也谋求过这么一个位置,却差了一步不可得。
容且的一技之长尤为特殊,乃是——阵道。
客卿长老容且,灵宗外门难得的二阶阵法大师。
张楚对修仙百艺,最感兴趣的就是阵道,尤其是在见识过风水术士袁青乌的手段后。
他曾在宗门打听过,也曾询问小零翻阅徐未央记忆,倒也知道一些阵道常识。
一阶阵法一般对应练气期,二阶阵法可退真人,三阶阵法匹敌真君。
所谓的二阶阵法师,指的是,在充足准备下,於指定时间、指定地点,该阵法师可以依託所布的大阵,与筑基修士较一时长短。
换句话说,此刻坐在云舟上念念有词,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容且,在某些时间,完全可以当做一尊筑基真人看待。
“免礼免礼。”
容且倒没有架子,摆了摆手道:“容某此来,主要是为你们破阳氏的护山大阵。”
张楚忙问道:“阳氏一族在光明顶深耕数百年,护山大阵代代加强布置,难不成已经二阶了?”
他是见宗门居然连二阶阵法师都派出来了,不由得心中惴惴。
容且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却也是一阶阵法中难得之作,那本也没什么,主要是布阵时间久远,阵法与光明顶周遭地气连为一体,想要在极短时间破去,还需要一些外物辅助。”
张楚听话听音,多少明白了容且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不追求极短时间破阵,光明顶的护山大阵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哪怕是要极短时间,应声而破,也是不难,就是需要一些辅助。
张楚顺著话头往下问:“敢问容长老,破阵需要什么外物?”
他已经做好打算,如果能瞬间破阵,不介意往光明顶走上一趟;
要是不行的话,那打死也不去。
一个筑基真人,搭配上一阶顶级的阵法,就是有筑基强者来攻,短时间內也破不开,这要是进了阵里,不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坚决不能干。
容且含笑看向张楚:“其一呢,张师弟手上就有。”
张楚一脸诧异。
有没有先不说,你从哪知道的?
容且接著道:“容某入灵宗为客卿时,曾得宗门赏赐一枚山海珠,以为破阵之用。”
啥————
山海珠?
张楚面露异色,同时也明白容且是怎么知道的。
敢请,石师弄来的山海珠,其中一枚是从容且手中得到。
“张师弟无须担心,石山主以阵道手札换取的山海珠,说来还是容某占了便宜。
山海珠可以容纳地气,容某破阵后,山海珠只要重新祭炼,依然可作为原本用途,不用担心毁伤。”
容且將话说到这个地步,张楚依然没有取出青霄华盖上的山海珠,而是伸手在乾坤袋上一抹。
下一刻,他掌心上托著一枚比自家四枚更大上一大圈的珠子:“容长老,这枚珠子可堪用?”
张楚说话同时,得自屠子,他特殊根器之所在的那枚山海珠,径直飞向了容且。
“咦?好珠子!这一枚山海珠,品质远在容某之前那枚之上,自然可用。”
容且把玩著山海珠,道:“事后,张师弟不妨將之祭炼为阵心,以之通领原先的山海珠,当有奇效。”
张楚当然是点头,记下这位阵道大师的专业意见。
他又问道:“不知道,其二是什么?”
容且有些为难地道:“是位份!容某观察过阳氏护山大阵,它的阵基特殊,居然不是以灵物埋藏在特殊节点,而是以山巔不熄的圣火为阵基。
这圣火,似乎有异。
想要万无一失,容某须布一小阵,以位份远在圣火之上的东西,压制住圣火灵性。
如此,上压阵基,下隔地气,以阵破阵,其阵瞬息可破!”
容且说完之后,带著促狭笑意看了张楚一眼。
显然,他不觉得张楚还能拿出对应的宝物。
容且刚要说出替代方案,就见张楚的手再一翻,掌心处又多出一物。
那是一枚古朴玉牌,正面刻“天尸”二字古中天神文,正是张楚得自十八金尸大阵残留。
其上,还被他引导神我相封印了一缕西王毋气息入內。
这枚玉牌其他作用且不提,单论位份之高,不论是从所谓的黄泉宗天尸门论,还是从西王毋论,压制阳氏圣火应该都是绰绰有余的。
果不其然,容且在翻看了一下玉牌后,神情都变了,衝著张楚拱手道:“不曾想张师弟如此豪富,却是容某眼拙了。”
张楚刚要得意,目光就与朝烟投过来的视线重叠,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位面容呆滯的师妹,眼中有了光。
“刷”地一下,他就想起朝烟摊手说“可怜我,就给我钱!”的样子,果断地错开目光,捂紧乾坤袋,连忙开口解释:“不豪富,一点也不豪富,纯是刚在壶山所得,合用就行。”
他冷汗差点都下来了。
隨即,张楚就看到朝烟移开目光,面露遗憾,似乎在惋惜自己速度还是不够快,不然也能在壶山“所得”一下。
“既然如此————
“那就按计划行事。”
张楚告別了容且、朝烟等人,不引人注目地下了云舟,换了一个方向,孤身前往了光明顶山下的精舍。
精舍门开,张楚衝著面露惊喜之色的侍女道:“劳烦通报阳道友、九姑娘,张楚又来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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