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主任赶紧说。
“叶大夫,您別管他们,我安排他们散场。”
前排学生一听这话急了。
“叶老师,我们不耽误您太久。”
“每个人问一句行不行?”
“我们不问私事,只问医学。”
顾錚皱了皱眉。
叶蓁看向他。
“给我十分钟。”
顾錚不赞成。
“十分钟最后会变成半小时。”
“那你替我计时。”
顾錚看了她两秒,把腕錶露出来。
“十五分钟,超过我带你走。”
学生里传来低低的笑声。
叶蓁转向队伍。
“可以提问,但有规矩。”
走廊里马上安静。
她竖起一根手指。
“每个人只许递一个医学问题。”
第一个学生立刻上前,是个戴眼镜的研究生。
“叶老师,英文文献太多,读得慢,还总抓不到重点,怎么办?”
叶蓁接过他递来的纸,看了一眼上面写的题目。
“先別贪多,按疾病读。”
“比如你研究二尖瓣,就把解剖,病理,术式,併发症四类文献分开。”
研究生忙记。
“需要全文翻译吗?”
“不需要。”
叶蓁说。
“先看摘要,再看图表,再看方法,最后看討论。”
研究生抬头。
“討论不是最重要吗?”
“討论里有作者的观点,方法里有他真正做了什么。”
叶蓁把纸还给他。
“医学论文最怕被漂亮结论带著走,你要学会看他有没有证据。”
研究生退下去时连声道谢。
第二个是个临床本科生,手里捏著一块缝合垫。
“叶老师,缝合怎么练才有效?”
叶蓁看了一眼他缝的线。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急。”
男生脸红。
“我总想缝快一点。”
“先把针距练成一样,再谈速度。”
叶蓁把缝合垫放在旁边桌上,用手指点了两处。
“每天二十分钟,连续一个月,只练进针角度和出针距离。”
男生问。
“只练二十分钟够吗?”
“手开始疲劳以后,错误动作会固化。”
叶蓁看著他。
“练习不是把时间堆上去,是把正確动作留下来。”
顾錚在旁边看表。
“还有十二分钟。”
第三个是个附院年轻医生,声音带著急切。
“叶大夫,基层误诊很多时候是因为检查跟不上,怎么避免?”
叶蓁问。
“你在哪个科?”
“內科。”
“那就先把问诊和查体补回来。”
年轻医生愣了一下。
叶蓁看著他。
“设备少的时候,手和耳朵就是你的第一套仪器。”
她语速很稳。
“发热问节律,腹痛问转移,黄疸问尿色和大便顏色,水肿问晨起还是夜间,別一上来就想著机器给答案。”
年轻医生低头写得飞快。
“如果还是判断不出来呢?”
“写清楚疑点,別把不確定写成確定。”
叶蓁说。
“转诊单上一个可能比一个肯定更救命。”
队伍后面有人轻声重复。
“一个可能比一个肯定更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