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不住剑了。
青冥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钉入了大堂的横樑上,剑身没入木中三寸,嗡嗡颤个不停。
从出手到收手,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燕倾甚至没有移动过双脚。
他站在原地,姿势跟之前一模一样,左手还保持著弹指的动作,右手依然夹著叶孤鸿那把长剑的剑尖。
全程,他只动了两根手指。
一根弹剑,一根夹剑。
仅此而已。
谢布柔后退了三步,低头看著自己流血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横樑上还在颤抖的青冥,最后看向燕倾。
她的脸上终於出现了表情。
不是恐惧,是茫然。
这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为何会强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他出手的时候完全没有气息外溢!
这人,修为恐怕不在师尊之下!
燕倾把手里夹著的长剑隨手一甩,长剑在空中转了几圈,稳稳插进了叶孤鸿腰间的剑鞘里,严丝合缝。
“我说了。”
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砸我的店还要伤我的人,后果很严重的。”
燕倾把手往谢布柔面前一伸。
“赔钱。”
谢布柔愣了一下。
燕倾掰著手指头算帐:“桌子椅子,碗盘碟子,菜品原料,还有我这大堂的地砖,再加上我厨子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以及惊嚇到我这帮老食客的压惊费……”
他抬起头,面具后面的眼睛弯了弯:“一共,你得赔……”
燕倾话还没有说完。
谢布柔便把她的储物戒指拋给了燕倾。
“里面有三万灵石,还有一些丹药和材料。”
“不够的话,我回头再补。”
谢布柔偏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发呆的谢特,眉头微蹙。
“你的。”
谢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看著师姐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从手指上擼下自己的储物戒指,丟了过去。
燕倾单手接住两枚戒指,在手里掂了掂,也没细看,隨手揣进了袖子里。
“行,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他转身走回柜檯后面,一屁股坐进太师椅里。
谢布柔站在原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手。
她微微欠身,姿態不卑不亢。
“衝撞了前辈,实在抱歉。”
“晚辈谢布柔,天门宗內门大弟子。这是我师弟谢特,掌门膝下独子。”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燕倾的反应。
燕倾表情毫无变化,顺便打了个哈欠。
“今日之事,是我二人莽撞,这些赔偿权当赔罪!”
谢布柔说完,拉起身后的谢特,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偏过头,目光落在横樑上那柄还在微微颤动的青冥软剑上。
她没有去取。
“青冥暂且留在前辈这里。”
谢布柔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不舍。
“权当……信物。待晚辈稟明师尊,再来取回。”
燕倾笑了:“要我保管?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