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家小姐已经进入了入定修炼的状態,铁牛和小翠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极其识趣地闭上了嘴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许多,生怕惊扰了主子的修行。
铁牛粗著脖子狠狠瞪了小翠一眼,用眼神警告她別再惹事,隨后便拿起筷子,风捲残云般大口对付起桌上的酱肉和烧鸡。
小翠则冲他无声地皱了皱鼻子,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隨后,她也乖乖地捧起碗筷,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整个雅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极其克制的咀嚼声。
……
高兴镇外的官道上,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只在天边留下一道暗紫色的余暉。
两个男子从薄暮中走来,步子不紧不慢,像是有意磨蹭著赶路。
走在前面的那个是个瘦削的年轻人,身量修长,穿著一件半旧的青灰色长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他腰间繫著一条深色的布带,斜斜地掛著一只旧皮囊,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他的脸生得颇为俊俏,眉目清秀,鼻樑挺直,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像是隨时都在笑。
但那双眼睛却很亮,亮得有些不近人情,像山涧里的溪水,清澈见底却又冷得扎手。
身后跟著的那个比他矮了小半个头,身形却壮实不少,肩膀宽得像一堵墙。
他穿著一件灰扑扑的短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皮肤被晒成了麦色,上面还有几道新旧交叠的疤痕。
他的脸圆圆的,浓眉大眼,嘴唇厚实,看上去憨厚朴实得有些过头,甚至带著几分傻气。
此刻他正伸长了脖子,盯著路边那块石碑,眼睛里闪著光。
“大哥大哥!”
壮实汉子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大嗓门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响亮:“你快看这名字!高兴镇!哈哈哈,这名字可真有意思!大哥,你说住在这里面的人,是不是每天睡醒了就呲著个大牙傻乐呵啊?”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瘦削青年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一副老江湖的派头,老气横秋地教训道:“区区一个『高兴镇』就把你乐成这样?你大哥我走南闯北这些年,什么奇葩地名没见识过?”
他伸出手指,如数家珍般地比划著名:“往北走八百里,有个『牛马镇』,那里面的人天天起早贪黑干苦力;往东走一千两百里,有个『光棍乡』,全村连条母狗都找不出来;我甚至还路过一个叫『牛屎沟』的地方!跟这些大场面比起来,这高兴镇算个什么东西?”
壮实汉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憨憨地挠了挠头:“哇……大哥真厉害,连牛屎沟都去过。”
瘦削青年嘴角一抽,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味儿。
他乾咳了两声,掩饰住尷尬,隨后神色一正,压低声音严肃道:“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副傻样,別忘了咱们此行是来干嘛的!”
“嘿嘿,我知道!”
壮实汉子傻乐道:“发財嘛!跟著大哥混,吃香的喝辣的,专门逮那些有钱的大肥羊薅羊毛!”
“不过大哥,咱们盯上的那个目標好像有点扎手啊!那么多护卫,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咱们真要对他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