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戈刃划破虚空，在黑暗中留下一道狰狞的轨跡，瞬间来到了沈清漪的面前。

戈刃上流转的暗红色魔纹疯狂闪烁，散发出能够腐蚀神魂的恐怖能量。只要被这一戈劈中，就算是合体中期修士，也会瞬间被魔气侵染，神魂被吞噬殆尽。

墮落沈清漪的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狰狞笑容。在她看来，沈清漪依旧是那个停留在返虚巔峰的“旧时代残党”。而她，在慾念之主的恩赐下，忍受了无尽的痛苦和折磨，终於突破到了合体初期。

返虚与合体，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一个是凡，一个是仙。

在她的认知里，这一击，足以將沈清漪劈成两半，让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她甚至已经开始想像，吞噬了沈清漪的神魂之后，自己的力量会暴涨到何种地步，慾念之主会如何地宠爱自己。

然而，就在魔戈的刃尖即將触碰到沈清漪白皙脖颈的瞬间，沈清漪只是微微侧身。

一个极其简单、极其隨意的侧身动作。

但就是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动作，却恰到好处地躲开了这必杀的一击。黑色的长戈擦著她的肩膀划过，带起的劲风將她的长髮吹得向后飞扬，却连她的一根头髮都没有伤到。

“什么？！”

墮落沈清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人硬生生掐断了脖子一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击，她凝聚了全身所有的力量，速度快到了极致，就算是同阶的合体初期修士，也很难躲开。可沈清漪，竟然如此轻鬆、如此从容地就躲了过去，仿佛只是避开了一只迎面飞来的苍蝇。

“怎么可能？你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墮落沈清漪失声尖叫道，声音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你明明只是返虚巔峰！怎么可能躲开我的攻击？！”

沈清漪站在虚空中，玄黑长裙在虚空能量的吹拂下轻轻飘动。她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谁跟你似的，这么多年止步不前，甘愿做別人的走狗。”

沈清漪的声音清冷平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进了墮落沈清漪的心臟。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磅礴、如同星海般深邃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沈清漪的体內喷涌而出。

深紫色的灵力光芒从她的周身绽放开来，如同一个巨大的紫色太阳，照亮了周围数百万里的黑暗虚空。这股气息远超返虚巔峰，带著半步踏入大乘境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

原本混乱狂暴的虚空乱流，在这股威压的压迫下，竟然瞬间静止了下来。远处漂浮的碎星带和位面残骸，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臣服於这股来自更高层次的力量。

“半……半步大乘？！”

墮落沈清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黑色长戈差点掉落在虚空中。眼中充满了惊恐、绝望和不敢置信，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墮落沈清漪歇斯底里地尖叫道，声音都变得尖锐扭曲，“苍玄界的天道压制那么强！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到半步大乘？！你明明应该和当时的我一样，永远被困在返虚巔峰才对！！！”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了获得力量，她背叛了自己，背叛了正道，拋弃了所有的尊严和良知，甘愿成为慾念之主的玩物和奴隶。她忍受了常人无法想像的痛苦和折磨，被魔气一次次侵蚀神魂，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才终於换来了合体初期的力量。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远远超越了原来的自己，超越了那个坚守正道、愚蠢可笑的沈清漪。她本以为，这次见面，她可以高高在上地俯视沈清漪，將她踩在脚下，尽情地羞辱她，然后吞噬她的神魂，完成最终的蜕变。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沈清漪竟然已经走到了她连仰望都做不到的高度。

半步大乘！

那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沈清漪淡淡地说道，一步步向著墮落沈清漪走去。她的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留下一圈圈淡淡的紫色灵力涟漪，“只有像你这样自甘墮落、寄人篱下的人，才会永远停留在原地。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是靠別人施捨的，而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她的脚步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墮落沈清漪的心上。每走一步，墮落沈清漪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就颤抖得更加厉害。

“你以为慾念之主给你的是力量吗？”沈清漪的声音冰冷刺骨，“他给你的，不过是一些残羹冷炙罢了。他在你的神魂里种下了魔种，你所有的力量都来源於他。只要他愿意，他隨时可以收回你的一切，让你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你胡说！！！”墮落沈清漪疯狂地尖叫道，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的疯狗，“主人是爱我的！他不会收回我的力量！他会让我变得越来越强！我会和主人一起，征服整个诸天万界！！！”

她猛地挥舞著手中的黑色长戈，向著沈清漪疯狂地劈砍过去。一道道黑色的魔气刃芒如同暴雨般射出，將周围的虚空都撕裂出了无数道细小的裂缝。

“既然你不肯乖乖受死，那我就把你打成肉泥！就算你突破到了半步大乘又怎么样？我不信你能打得过我！！！”

沈清漪看著疯狂扑来的墮落沈清漪，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她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紫色灵力指劲。

但这道指劲，却蕴含著无可匹敌的力量，瞬间穿透了虚空，穿透了无数道魔气刃芒，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墮落沈清漪的胸口。

“噗——！！！”

墮落沈清漪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魔血，血中还夹杂著破碎的內臟碎片。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一块数万丈大小的位面残骸上。

“轰——！！！”

一声巨响，那块坚硬无比的位面残骸瞬间被撞得粉碎，无数碎石向著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咳咳……”墮落沈清漪挣扎著从废墟中爬起来，她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色的魔血不断地从她的嘴角涌出，將她胸前的黑色纱裙染得漆黑。

她引以为傲的魔气防御，在沈清漪的这一指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仅仅一击，她就已经身受重伤，体內的魔气开始疯狂紊乱，隨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墮落沈清漪眼神涣散，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绝望和不甘，“我明明已经是合体初期了……我明明得到了主人的力量……为什么我还是打不过你……为什么……”

沈清漪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因为你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你追求的不是力量，而是力量带来的虚荣和欲望。你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魔鬼，最终只会被魔鬼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