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走到街口,旁边就有家小卖部。
老板正坐在柜檯后头扇蒲扇。
一抬头,看见我们这二十几號人,脸都白了。
“买,买啥?”
我说:“中华有吗?”
老板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有,有,软的硬的?”
“来条软的。”
我掏钱的时候,老板动作飞快,生怕我下一秒改口说赊帐。
拿到烟,我走到柴勇那辆破麵包车旁,把烟递过去。
“勇哥,大热天的让兄弟们跟著受累了。一点小心意。”
柴勇低头瞥了眼那条软中华。
他是个实在人,没跟我推来挡去,直接接过夹在胳肢窝下。
“客气了。今天我们啥也没干,站那抽了根烟,这买卖我白赚。”
我笑道:“哪能叫白赚,没你们来,马猴没这么干脆。”
柴勇点了点头。
“行,没別的事我就先撤了,厂里还两辆车等著敲鈑金呢。”
说完,他看向小白。
“白少,先走了啊。”
小白懒洋洋的挥手:“今天欠你个人情。”
柴勇笑了。
“你欠我的帐本都记满两页了,也没见你还过。”
小白摊手。
“我这种靠脸吃饭的,没钱还。”
柴勇摇摇头,被这浑话逗乐了。招呼北园那帮人上了车。
那辆破麵包一发动,排气管突突突冒黑烟,跟拖拉机没差。
贵子在旁边看得直咂嘴。
“勇哥这车,开上道不会散了吧…”
我瞥他一眼。
“你再大点声,勇哥立马倒车回来拿你当备胎使。”
贵子赶紧捂住嘴。
目送柴勇他们走远,海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也准备带六院的人回去了。
我赶紧拦住。
“別急著走啊!来都来了。今晚我做东,找个地方搓一顿。”
我拍了拍裤兜。
“反正钱马猴出了,不吃白不吃。”
袁昊第一个站出来响应。
“这提议我双手赞成!你个铁公鸡总算拔毛了!”
我没好气的骂道:“你赞成个屁!你今天全程就打了两句嘴炮,干啥实质性贡献了?”
袁昊理直气壮:“怎么没贡献?嘴炮也是炮。”
我是真服了这货的脸皮。
海鸥看了看那帮兄弟。
大半天折腾下来,確实也饿了,便没再拒绝:“行,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我本想带大家去平时常去的大排档。
但转念一想,今天人多。
那地方连张大桌子都拼不出来。
最后贵子推荐了后街一家饭店。
他说那家老板跟他舅认识,羊肉锅子做得不错,菜量大,价格也不算太坑。
我看他那得意样,就知道他主要是想藉机在熟人面前装个逼。
不过我也懒得拆穿。
能吃饱就行。
“成,那就去那。”
定好地方,大家先回枫叶网络叫石头。
推开网吧玻璃门时,石头正守在吧檯后面看书。
好傢伙,武將不练武,看起兵法来了。
听见动静,他抬头扫了我们眼,淡淡开口:“完事了?”
“妥了。”我拍了拍鼓囊囊的裤兜,“连本带利,搞了五千块。”
石头面上毫无波澜,只是点了点头。
贵子凑上去,眉飞色舞。
“石头哥,你是没看见,马猴那脸黑的,还要亲手把钱塞给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