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昊当场噎住。
小白在旁边笑得不行。
我懒得废话,直接掏出马猴给的那叠钱,抽了几张拍在柜檯上。
“老板,先弄两桌菜。招牌的都上点,啤酒先搬两箱,不够再加。”
老板看见现金,脸色渐缓。
“好嘞,里边坐,里边坐。”
果然。
钞票才是最好的介绍信。
我们要了二楼一个大包间。
说是包间,其实就是用几块木板隔出来的一片地方。
两张大圆桌拼在一起,椅子高低不齐,坐下去还会嘎吱响。
墙角放著台老式座扇,扇叶上全是灰,转起来嘎吱嘎吱响。
风没吹出多少,灰倒是先扬了一圈。
袁昊捂著鼻子骂:“老板,这风扇是不是抗过日?”
老板娘端著茶壶。
“嫌弃就別吹。”
袁昊识趣闭嘴。
这年头,饭店老板娘的战斗力一般都不低。
钱到位了,菜上得飞快。
酸菜鱼、辣椒炒肉、乾锅肥肠,还有大盆羊肉锅子…
锅子端上来,香味扑鼻。
桌上那帮人刚才还装得人模狗样,这会筷子都快抡出残影了。
啤酒摆在地上。
袁昊落座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开瓶器都不用,拿牙一咬,瓶盖就开了。
我看得牙酸。
“你省著点造吧,哪天再把门牙崩了。”
袁昊吐掉瓶盖,大言不惭。
“男人,牙口必须硬。”
小白叼著烟,靠在塑料椅背上嗤笑。
“那你牙口是真好。明天我去五金店给你买两斤螺丝,以后给你下酒。”
桌上鬨笑不已。
我也乐了。
以前听老一辈人说,穷的时候喝酒没菜,就拿铁钉下酒。
吮口铁钉,喝口酒,那也是別有一番风味。
主打一个命硬。
更有甚者,拿石头下酒的。
石头蘸上酱油、醋等各种佐料,入味了,嘬口石头,喝口酒。
好在今天咱们还没穷到那份上。
马猴这五千块,別的不说,至少今晚能让我们吃顿像样的。
贵子坐在桌边,显得有些拘谨。
平时他在凤凰街嘴挺碎,可真坐到海鸥、小白、宋这些人中间,反倒不怎么敢吭声了。
一半是怕,一半是兴奋。
就像街边野狗突然混进了狼群,尾巴都不知道该夹著还是该摇。
石头坐在我旁边,还是那副面瘫脸。
话少,光顾闷头吃菜。
周围人在喝酒吹牛,他安静的像个误入婚宴的修电脑师傅。
海鸥主动给他倒了杯酒。
“这阵子浩子在你店里,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石头看了他一眼,双手端起杯子。
“他是店里员工,应该的。”
我听得直翻白眼。
“啥叫添麻烦?我在店里任劳任怨,兢兢业业,简直就是枫叶网络的优秀员工。”
石头淡淡道:“主要负责睡觉。”
桌上又是一阵爆笑。
我心想行,你们都他妈针对我是吧。
酒过三巡,气氛鬆弛。
袁昊喝得有点上头,开始吹自己刚才在废品站多么勇猛。
说自己往那一站,蜈蚣男当场就怂了。
小轩立马拆台。
“快拉倒吧,你那会退得背都快贴到老宋身上了。”
袁昊拍桌子。
“你懂个屁!那叫战术站位。”
我转头问宋:“师傅,你觉得他那战术站位怎么样?”
宋想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