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事。”
全桌笑疯了。
袁昊脸都绿了。
“老宋,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扎心的。”
宋认真道:“实话。”
袁昊捂著胸口,装得像被人捅了一刀。
“这一桌没法坐了,全他妈是白眼狼。”
小白笑骂:“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去儿童桌。”
袁昊刚想还嘴,老板娘推门进来送菜。
听到这话,顺嘴接了句:“儿童桌也没有你这么能喝的。”
贵子看著我们闹,大家都没什么架子,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
他端著塑料杯,凑到我旁边。
“浩哥,我敬你一杯。”
我斜眼看他。
“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贵子咧著嘴笑著:“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我以前有眼无珠。”
“现在长眼了?”
“长了,长了。”
他很认真地点头。
“你刚来那会,穿得也普通,天天泡麵加火腿,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来打暑假工的学生仔。”
我骂道:“学生仔咋了?学生仔不配当人啊?”
贵子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你这么大来头,还能跟我们混一起,挺难得。”
我看著他。
这话听著像拍马屁。
但贵子眼神里那点东西,又不像全是假的。
他这种街边混的,见人先看衣服,看兜里有没有钱,看身后有没有人。
以前他拿我当网吧夜班的穷学生。
现在才发现,我背后还能叫来海鸥、小白、袁昊、宋这种人。
他心里难免会重新掂量。
说白了,这就是凤凰街的活法。
你没靠山,说话就是放屁。
你有人撑腰,放屁都带回音。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少拍马屁,喝你的。”
贵子嘿嘿一笑,一口闷了。
喝的太猛,呛得直咳嗽。
袁昊在旁边起鬨。
“就这酒量,还出来混呢?”
贵子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不忘回嘴。
“我混的是凤凰街,又不是酒缸。”
这话倒把大家逗乐了。
我给石头倒了半杯,又给贵子续上一点。
“来,咱仨碰一个。”
石头这次没推辞。
贵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端起来。
我们仨碰了下。
我大口喝完,抹著嘴说道:
“来枫叶网络以后,除了你俩,我在这片还真没认识几个正经人。”
贵子一愣:“浩哥,我算正经人啊?”
我认真想了想。
“勉强算个人吧。”
贵子:“…”
饭局渐入尾声,大家都喝得有些飘飘然。
海鸥没喝多少。
他一直这样。
热闹归热闹,脑子始终清醒。
我拿上烟,拖著椅子挪到他旁边,把烟和火都递过去。
海鸥接过烟,点上,偏头看我。
“怎么了?”
我压低声音。
“哥,高义那事,后面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