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子这时不知从哪又绕了回来,手里拎著瓶果粒橙,一脸殷勤。
“月姐,请你喝饮料。”
我哟呵一声:“贵哥今天挺大方啊?”
贵子一本正经点头。
“反正我请客,浩哥结帐。”
“你去你大爷的!”
石头清点完帐目,朝我打了个手势,进里屋休息室睡觉去了。
我也没著急回吧檯,反正在这坐这也能招呼客人。
她见人都走了,忽然开口问:“伤到底怎么弄的?”
我嘴里叼著她的烟,窝在沙发椅里,按著手机。
“没啥,前几天碰上点麻烦,让三个孙子在巷子里堵了。”
“然后呢?”
她转头看我。
我笑了笑。
“然后我给他们一顿削,打得他们叫爹,落荒而逃了。”
她冷笑了两声。
那意思很明显。
你就吹吧。
我不乐意了。
“你这是什么態度?”
徐嘉月说:“看你脑袋,不像是贏了。”
“你不懂。”
我坐直身子。
“这是胜利的代价。出来混,哪有不挨刀的?”
她点点头:“哦,惨胜。”
我懒得跟这娘们计较,想了想,乾脆回吧檯给自己开了台机子。
她看著我,有点懵。
“你干嘛?”
“上网啊,打游戏。”
我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
她斜眼看过来:“你不用上班?”
“深度体验本网吧的机器性能,这也是工作內容之一。”
“那你干嘛坐我旁边?”
我侧过身,撑著下巴看她:“怎么?怕我占你便宜啊?”
她转过头去,没接这话。
我在她旁边坐下,开机,登上冒险岛。
刚上去,她又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这几天玩到多少级了?”
我精神一振。
终於轮到我展现网吧驻场选手的实力了!
“瞧见没?马上二十五级了。”
我说得很有气势。
徐嘉月沉默了两秒,屏幕上的小法师放了个技能:“你天天住网吧,才二十五级?”
我脸上有点掛不住了。
“我那是在工作!每天要巡查机器、修电脑、看店,还要提防別人闹事,哪有完整时间刷怪?”
“哦。”
又是哦。
单纯觉得我菜唄。
我问:“你多少级?”
“快五十五了。”
“…”
我找补道:“等级高有什么用?游戏嘛,讲究的是技术和理解。”
她想了想。
“要么,我带你?”
我看了她角色脑袋上顶著的名字:月下白霜。
还挺符合她的气质。
“来啊,月下白霜同志,组织终於想起我这个落后群眾了。”
她没理我的贫嘴,打开网页查资料。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帖子和经验表。
我凑过去看。
离得近了,都能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不浓烈,乾乾净净,还有点凉颼颼的。
她侧过头,眉头微皱:“你离这么近干嘛?”
我战术性后仰:“看攻略啊。”
“你眼神不好?”
“你说的,我脑子受伤了,影响视神经嘛。”
她呵呵一声。
我:“…”
最后,她带我去了蚂蚁洞。
我听人说过那地方练级快,是个宝地。
可真跟她跳进去了才知道,快是快,就是怪也真他妈多。
刚进洞,我还没看清屏幕,几只刺蘑菇和殭尸蘑菇就围了上来。
我手忙脚乱按键盘,连血药都没来得及吃,屏幕上方就掉了个墓碑下来。
徐嘉月把怪清乾净,站在我的墓碑旁边,语气平静:“这就是你的技术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