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网卡了…”
她懒得拆穿我。
“站我后面,別乱跑,不行你就爬梯子上。”
“你这话说的,我像小学生似的。”
“你比小学生难带。”
我嘴上不服,身体很诚实。
復活回来后,就老老实实趴在梯子上等她清图。
她负责刷怪,满屏的数字乱飞。
我负责偶尔补刀,顺手捡东西。
打了半个来小时,我才慢慢摸出点门道。
徐嘉月站在一个台阶上,让我卡在下面。
“你就站这。”
“怪过来就打。”
“別乱跳,跳也规避不了伤害。”
我刷著怪,直乐。
“你平时话这么少,原来都攒著教菜鸟了?”
徐嘉月说:“你知道自己是菜鸟就行。”
我说:“你就不能委婉点?”
“不能。”
我被她噎得没脾气。
中途地上出了个披风。
我眼疾手快,跳下去捡进包里。
“看见没?这叫手速。”
徐嘉月说:“那是我的!”
“游戏里谁捡到算谁的。”
她转过头来看我,也不说话,就那么看著。
我笑道:“那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还你。”
她转回头去。
“我不要了。”
听语气是有点生气,我赶紧把披风丟了回去。
“开玩笑嘛,你这人真没幽默感。”
她把披风捡起来,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很淡,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操!
被骗了。
后来,她带路,我跟不上,连著被怪撞飞几次,又死了两回。
第一次她把我带回来。
第二次她直接站在原地不动。
“你自己回来。”
我在地图里绕了半天,差点被怪追死,最后狼狈站回她旁边。
“月老师,我回来了。”
“下次注意。”
我说:“你这么凶,以后谁敢娶你?”
“反正不会是你。”
我立马接话:“那可不一定,世事无常。”
她没再理我。
后半夜,我没再死皮赖脸地找她搭话。
这姑娘不喜欢別人一直烦她,我看得出来。
她想搭话,自然会主动开口。
凌晨三点,网吧最安静的时候,徐嘉月趴在桌上睡著了。
侧著脸,睫毛轻轻动了动。
那张平时总没什么表情的脸,睡著了倒显得有些可爱。
我看著她,心里突然就好奇起来,这姑娘到底是什么路数?
每天在外面过夜,家里人不管吗?
空调凉颼颼的。
我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回吧檯。
石头有个平时备用的珊瑚绒毛毯,洗得很乾净。
我拿出来,走到徐嘉月身边,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回到座位上,我也没了打游戏的心思,靠著椅子迷迷糊糊打起了盹。
天快亮的时候,旁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我睁开眼,徐嘉月已经醒了。
她把那条毛毯叠得方方正正的,抱在怀里。
她看著我,晨光从门外透进来,把她脸上的皮肤映得有些通透。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著眼睛:“醒了?”
“嗯。”她低声应了句。
“回去的路上看著点,別瞎跑。”
她把叠好的毛毯放在我身上,手压在上面停了两秒。
“谢谢。”
我挥了挥手:“说这些,赶紧回去吧。”
她站著没动,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攥著帆布包的背带,转身离去。
门开合间,带进来一阵清晨微凉的风。
天刚蒙蒙亮。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