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不回,尷尬的是谁?
正想著,她回了。
【太晚了,不去。】
我撇了撇嘴,行,不去就不去唄。
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故作淡定的坐了两秒,又拿起来看了眼。
操。
想了想,还是回了条: 【行,那你早点休息吧。】
这条发出去,我觉得自己特別成熟,特別稳重。
像个正经人。
正经了不到三分钟,手机又震动了。
【你先去吧,我待会就过来。】
我看著这句话,差点笑出声。
【好。】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就往外走。
贵子赶忙问:“浩哥,去哪啊?”
“买烟。”
贵子看了眼我桌上的半包烟。
我面不改色:“那包不好抽,你先帮我看著店。”
贵子抬了抬眉毛,一脸坏笑:“我懂。”
“你再懂一个试试?”
贵子立马举手:“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我是傻逼。”
这觉悟就很高了。
我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了瓶果粒橙。
她喜欢喝。
凤凰街的那家烧烤摊,我去过几次。
摊主是个光头,胳膊上龙飞凤舞的,整个夏天都是一件白背心,脖子上掛著条毛巾。
他摊子就支在街口的老槐树下,旁边是个修自行车的铺子,白天补胎,晚上关门,门口就成了吃夜宵的地。
几张木桌,十几把塑料椅。
烤炉上炭火红彤彤的,羊肉串滋滋冒油,孜然一撒,那香味能把馋虫全勾起来。
我到的时候,摊上坐了两桌人。
一桌是附近工地的,灰头土脸,脚边摆满了啤酒瓶。
另一桌是几个上夜班的女人,穿著厂服,吃著烤韭菜,聊著家长里短。
挺真实。
比在网吧里听著那些鬼哭狼嚎舒服些。
我找了张乾净点的桌子坐下,冲光头喊:“老板,先来二十串羊肉,十串牛肉,鸡翅四个,烤茄子一个,韭菜、金针菇各来点,再拿两瓶汽水。”
“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光头看向我。
“等人。”
光头露出那种过来人的笑:“女的吧?”
我说:“你烤你的串,少研究顾客感情生活。”
光头乐了:“行,年轻人脸皮还挺薄。”
我心想你大爷的,我脸皮薄?
你去六院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刘浩杰脸皮能防弹。
坐那等了十来分钟,徐嘉月来了。
大晚上的,她穿著件黑色短袖,头髮用发箍往后夹著。
路灯照在她脸上,白嫩嫩的,她这个造型就显的脸特別小,又精致。
她走到桌边,看了看满桌的东西。
“你点这么多?”
我靠在塑料椅上,装得很豪气:“请你吃饭,必须有排面。”
她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腿上:“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明天给贵子当狗粮。”
她看向我:“贵子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感恩。”
她嘴角弯了一下。
我把果粒橙放到她面前。
她看著那瓶饮料,顿了两秒:“你从网吧拿的?”
“嗯。”
她拧开瓶盖,喝了口:“还是冰的好喝。”
“那是。”
烧烤陆续上来。
羊肉串烤得焦香,辣椒麵也撒的很足。
我拿起一串递给她。
“尝尝,这家虽然环境跟灾后现场似的,但味道还行。”
徐嘉月接过去,小咬了一口。
“有点辣。”
“能吃吗?”
“能。”
她话少,吃东西也安静。
偶尔被辣到,会微微皱眉,也不吭声。
我又把汽水推过去:“辣就喝点。”
她没拒绝。
这让我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