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心里肯定在笑。”
“真没。”
“你骗人。”
我低头碰著她额头:“这次真没骗。”
后来,旅馆那张旧床发出了轻微的抗议声。
窗外有摩托车从街上驶过,声音摇曳而过,又迅速远去。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多美好的夜晚。
反正它一点都不浪漫。
没有红酒,没有玫瑰,没有电视里演的山盟海誓。
只有两个不怎么坦荡的人,在这个快要结束的暑假,笨拙的一次靠近。
…
后半夜,我没怎么睡。
可能是上夜班熬习惯了。
徐嘉月倒是睡著了。
她侧著身背对著我,肩膀露在被子,白嫩光滑。
我探过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睡著的时候比醒著乖多了。
怀里的小猫被挤到床边,半个脑袋露出来,圆溜溜的眼睛正对著我,像个目击犯罪现场的呆子。
我伸手把小猫翻了个面。
“少看点,不健康。”
徐嘉月动了一下,嚇得我立马收回手,僵在原处。
好在她没醒,只是往我这边靠了靠,大半个身子贴了过来。
我心里一软。
男人可能都是这副德行。
精虫上脑的时候什么都不管不顾,可真到了天亮,就只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责任感了。
我在想,她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她不想回家。
为什么她总是一副什么都不需要的样子。
可我又不敢问,怕问了,她又把自己关回去。
日上三竿,徐嘉月醒了。
她睁开眼,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整个身子绷著。
我躺在旁边没敢乱动,试探著出声:“醒了?”
她点点头,声音闷闷的。
“嗯。”
窗帘挡不住外面高悬的烈日。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我心一下提了起来。
坏了。
这他妈该不会提上裤子要后悔吧?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她起身穿衣服,然后冷冷说“你自己擦擦吧,我先走了。”
或者更狠点,直接扇我一耳光。
虽然昨晚是你情我愿,但这种事只要姑娘觉得委屈,我怎么解释都像个禽兽。
我正胡思乱想,徐嘉月忽然开口:“你胳膊麻不麻?”
我一愣。
这才发现我胳膊被她枕了半宿,已经快没知觉了。
我嘴硬道:“不麻,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转过头,幽幽的看著我。
“你脸都白了。”
“我那是天生冷白皮。”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心里的石头这才落地。
操。
活过来了。
她坐起来,低头整理头髮。动作轻柔,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我也跟著坐起,乾咳了一声:“那个…”
“闭嘴。”
“我还没开始说呢。”
“你肯定说不出好话。”
我一脸严肃:“冤枉啊,我是想问,吃什么?”
徐嘉月狐疑的看著我。
我说:“真的。我饿了。”
她看我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有时候真的挺没心没肺的。”
我笑了笑。
“不然怎么办?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总不能站在床上发表一段获奖感言吧?”
她抓起枕头,毫不留情的砸在我脸上。
我接住枕头,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件头等大事。
“对了!”
“又干嘛?”
“枫叶杖还在仓库里放著呢,一会回网吧交易给你。”
徐嘉月愣住了。
估计她打死都想不到,在这种煽情的时刻,我嘴里第一件正事,居然是他妈的冒险岛。
我拍了拍胸脯,大言不惭:“你看,我这人办事有始有终。”
她看著我,笑得有些无奈。
“刘浩杰,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认真想了想。
“义气,诚信,还有一点点黄色废料。”
“废料和义气的位置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