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著她的手背。
“所以你要是哪天真想走,记得跟我说一声。”
“別突然消失。”
说完这句,我自己都觉得窝囊。
可没办法。
我確实怕她消失。
徐嘉月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好。”
就一个字。
但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厚著脸皮顺杆往上爬:“那我现在到底算啥身份?”
她抽出手,白了我一眼。
“你还问?”
“我这人脑子笨,不挑明了我容易多想。”
“刘浩杰。”
“嗯?”
“你再装傻,我真走了。”
我咧开嘴笑了,行,默认也是答案。
而且比我想的要好。
…
退房的时候,前台的捲髮大姐正坐在柜檯后嗑瓜子。
小电视里还放著重播的球赛。
我把钥匙递过去。
大姐抬头扫了我俩一眼。
那眼神,简直就是居委会大妈抓现场,什么没穿衣服的事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把押金退给我,还多看了徐嘉月两眼。
“年轻人,注意身体啊。”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旁边的徐嘉月脸一红,抓起帆布包低著头往外走。
我咳嗽一声:“姐,你这服务態度容易被投诉啊。”
大姐磕著瓜子,嗤笑一声。
“怎么?八十块的房,你还想要五星级保密?”
我无言以对。
出了旅社,已经快中午了。
太阳高悬头顶,將街面晒的发白。
凤凰街白天没晚上热闹。
网吧门口停著几辆破自行车,路边菸酒店刚把遮阳伞撑开。
卖早点的摊子早收了,换成了炒粉、盖浇饭和凉皮摊。
我问徐嘉月:“吃点?”
她点点头。
我俩在路边找了张小桌坐下。
我点了一份炒粉,一碗餛飩,又给她要了碗冰豆浆。
徐嘉月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吃著餛飩。
我则是风捲残云,跟刚从牢里放出来似的,三两口就扒掉半盘炒粉。
“你慢点。”
徐嘉月看不下去了。
我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道:“昨晚体力消耗太大。”
话刚说出口,我就意识到要糟。
果然,桌底下徐嘉月踢了我一脚。
她脸红得像要滴血,压低声音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赶紧低头喝豆浆。
“我说昨晚走路消耗大,你思想怎么这么不纯洁?”
她冷冷凝视著我。
我举手投降。
“行行行,我的错。”
她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吃餛飩。
我老实了两分钟,又忍不住偷看她。
徐嘉月察觉到了,问:“看什么?”
我一本正经:“看我对象吃东西。”
她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嘴里轻声骂了句:“不要脸。”
我笑著。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听著比什么山盟海誓都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