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撕裂了山林的寂静,惊起远处几只飞鸟。
玄黎的指尖还停留在扳机上,枪口冒出一缕硝烟。
老庄观內,苏阳却仿佛早已预料,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翻,青铜巨剑如一道厚重的屏障,精准地横挡在身前。
叮——
子弹与剑身相撞,迸溅出一簇刺目的火花。
足以穿透四十厘米混凝土的狙击弹,竟在青铜剑上连一丝划痕都未能留下,便无力地弹开,滚落在地。
苏阳嘴角微扬,这把剑虽无法催动为法器,但单凭其本身的坚韧,便足以碾压凡俗兵器。
玄黎瞳孔骤缩,手指迅速扣向扳机,准备再补一枪。
然而,狙击镜的视野骤然一暗。一只覆著金银鎧甲的臂膀猛然闯入,冰冷的金属反光刺得他眼睛一痛。
“什——?!”
他来不及反应,五猖兵马的铁肘已狠狠砸向他的太阳穴。
沉闷的撞击声中,玄黎眼前一黑,身体软软栽倒,狙击枪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远处的玄曙迟迟未听到第二声枪响,脸色骤然阴沉。
他目光扫向苏阳手中那柄青铜巨剑,脚步迅速后撤,拉开距离,右手一翻,一枚铜铃已握在掌心。
“叮铃——”
铃声清脆,却透著森然杀机。
轰——!!
苏阳脚下的青石板骤然炸裂,火光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浪夹杂著锋利的铁片和碎石,如暴雨般席捲而来。
他的身影瞬间被掀飞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烟尘四散。
待烟尘稍散,原地出现一个半米深的焦黑坑洞,边缘的石板呈放射状龟裂,焦糊味瀰漫在空气中。
“咳咳……什么法术?”苏阳撑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绝非寻常法术!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很快察觉端倪。
那根本不是法术,而是一枚被触发的地雷!
可青石板下怎会埋有地雷?
而且,他刚才明明没有踩到任何异物!
玄曙见他狼狈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慢悠悠地晃了晃手中铜铃。
“怎么,想不通?”他眯起眼睛,语调阴冷,“你以为我会好心解释?去死吧!”
话音未落,苏阳脚下再度传来细微的震动。
轰!
又一声爆炸骤然炸响,碎石飞溅。
然而这一次,苏阳腰间的玉佩骤然亮起一道莹白光芒,化作半透明的光盾,將袭来的弹片尽数挡下,叮叮噹噹的撞击声如雨点般密集。
玄曙眼神一沉,死死盯著那枚玉佩,嗓音沙哑:“师父的法宝……果然在你手里!你的修为突飞猛进,也是靠它吧?”
苏阳冷笑不答,左手迅速掐诀,右手一扬,一把白米洒向空中。
“敕!”
四道魁梧身影骤然浮现,天猖兵身披甲冑,面目狰狞,瞬间將玄曙包围。锋利的兵刃寒光凛冽,直指他的咽喉!
对付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本应毫无悬念。
然而——
簌簌簌!
院落中央的老柳树突然剧烈摇晃,乾枯的枝条如毒蛇般窜出,狠狠抽向天猖兵的后背!啪啪几声脆响,鎧甲上火星四溅,天猖兵直接倒在地上痛苦不堪。
苏阳目光一凝,脑海中闪过麦浚龙的情报,顿时恍然。
“山神?”他冷哼一声,“原来如此!”
山神执掌山川地脉,操控草木土石易如反掌。
难怪地雷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脚下!
玄曙见计划被识破,却丝毫不慌,反而猖狂大笑:“猜到了又如何?山神配合现代武器,连军队都奈何不得!除非你现在调来直升机轰炸,否则——”
“呵。”苏阳打断他,眼神如冰,“你以为,这就够了吗?”
心中最后的顾忌总算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