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在看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青鸟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死。”
一个冰冷的字眼从她红唇中吐出。
下一瞬。
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山贼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喉咙一凉。
视线开始旋转,最后定格在自己那具正在喷血的无头尸体上。
枪尖挑飞头颅,去势不减。
青鸟手腕一抖,长枪如灵蛇吐信,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噗!噗!噗!
接连三声闷响。
剩下那三个扑上来的山贼,胸口齐齐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像是被巨锤击中,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独眼龙脚下。
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溅了独眼龙一脸。
庙內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那几具尸体抽搐的动静。
独眼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只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这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娘皮,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而且那一枪……
“点子扎手!”独眼龙毕竟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瞬间反应过来,厉吼一声,“併肩子上!乱刀砍死!”
几十號山贼一拥而上。
狭小的庙门口瞬间被杀气填满。
青鸟不退反进。
她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掠入人群。
枪影重重,暴雨梨花。
“霸王卸甲!”青鸟一声娇喝。
手中长枪骤然旋转,带起一股狂暴的气流。
枪尖所过,尽皆破碎。
鲜血如雨幕般泼洒,染红破庙门槛,也染红那尊泥塑的山神像。
徐凤年靠在柱子上,看著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青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长青身旁的丫鬟也这般生猛?!”徐凤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徐长青,“婢子隨主?”
徐长青淡然坐著,神色平静如水。
他手里把玩著那只白瓷茶盏,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那个独眼龙身上。
独眼龙此刻已然没了刚才的气焰。
他看著手下的兄弟如木桩般倒下,又看了看那个娇美的青衣女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是小娘皮,简直就是屠三娘!
“撤!快撤!”独眼龙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徐长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喊杀声,钻进了独眼龙的耳朵里。
下一刻。
徐长青手中的茶盏轻轻一倾。
那杯还冒著热气的茶水泼洒而出。
並非落地。
而是在空中瞬间凝结。
原本柔弱的水滴在离杯的剎那,化作一枚枚晶莹剔透的冰针。
森森寒气。
徐长青屈指一弹。
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独眼龙身形一僵。
低头发现自己的胸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窟窿处有一层极寒的冰霜將鲜血尽数冻住。
“这是……什么……妖法……”
独眼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在泥水里,碎成了一地的冰渣。
剩余的几个侥倖未死的山贼看到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手中的兵器噹啷落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饶命!大侠饶命啊!”
青鸟收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鲜血顺著枪桿缓缓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