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名老道人刚刚摸到无涯宗的附近,就被一名老嫗堵住去路。
后者一脸不爽,两条胳膊环著胸口,望著前者,不断冷笑,“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当年的风流才子,还挺牛的,敢拉黑我的联繫方式。怎么?是怕我骚扰你不成,別忘记当年……”
老道被嚇了一大跳,生怕这桩当年的秘闻被人重新听到,立刻环顾一圈,同时伸手捂住乌冥的嘴巴,“行了,都过了一亿年了,你我都七老八十的,能不能稍微消停一会,还提当年的事情干什么?”
乌冥眼神鄙视,“过去一亿年怎么了,还不是你提起……”
老道再次神魂俱裂,赶紧大声喝道,“让你別提,你怎么还提呢,別管贫道翻脸不认人。”
乌冥心里面憋著一股子气,没地方释放还被反驳,突然出言不逊,“你是修道了,又不是遁出红尘,搁这跟我装啥没有七情六慾呢。”
“现在怨我提从前的事情,当时你有本事別做啊。话又说回来,你也说过去无数年了,这和你现在拉黑我有啥关係?”
眼见两人爭吵的声音越来越大,不算宽敞的街道硬是演出水泄不通的感觉,老道更是急得抓耳挠腮,这事倘若传出去,他一把老脸怕不是彻底没了。
大庭广眾之下,吃瓜的群眾越来越多。
当事人还是两个看著就修为不凡的强者,自然乐得嗑瓜子络绎不绝。
谁不想在饭后急头白脸的听一顿当世强者的八卦呢。
乌冥本来是懒得旧事重提的。
但是,传音符都被拉黑了,就不得不掰扯一二了。
谁说修仙就不能爭一口气呢。
老道看乌冥不愿离开,非要在大庭广眾之下掰扯,还一直在暗中阻止他打开屏蔽结界,铁了心让大傢伙一起听,只能一咬牙,愤恨的说道,“你还有脸说从前,什么是当年的事情?还不是你,非要养一大堆小白脸,我要和你解除契约,你还不愿意,最后不是只能转而修道……”
行,不就是掰扯。
他难道还怕了?
乌冥都不在乎脸面了,非要闹到修仙界,让所有人一起吃瓜,他还怕什么,来呀,相互伤害呀,让大傢伙都听听,你一两纪前都做了什么事情。
“我是养了一些人,但是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还不是你天天夜不归宿,一出门歷练就是几百年,搁谁身上能忍得住啊,我只能找点人放著,想著气一气你,谁知道你只是冷冷给我扔下一句话——喜欢玩?那就让你一个人玩个够,明天就解除道侣契约,也没什么好说的。”
老道抓狂了,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直接道出真相背后的真相,“现在还怪起我来了,当年你怎么不解释,你是没长嘴吗?我要和你解除契约,你二话不说,就直接同意了,还说我根本不在乎你,让我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是只能去转而道家神通……换位思考,任谁出去修炼一百年,回来一看,自己家被人偷了,妻子屋里还藏著几十个男的,试问有人能绷得住,能有谁不崩溃吗?”
“大家都不是普通修士,隨便一闭关就是一两百年,也很正常吧!?你倒好,非要时时刻刻都见到我才行,要和我新婚燕尔,大家结的是修仙的神仙道侣,是共同追求大道的夫妻,又不是整天恩爱缠绵的凡人。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反倒是你这个女人,就知道蛮不讲理,和我的道侣契约断掉后,还故意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你是想让我心疼,还是故意折磨自己?”
老道很是平淡的收回目光。
乌冥心中有气。
他心中就没有气吗?
甚至压抑了无数年。
否则这些年他干嘛一直躲著乌冥,根本不给她任何一次见面的机会,这次不是要来找公主殿下,意外被乌冥堵住前路,两个人怕不是这辈子都没机会说话。
乌冥自知理亏一分,不过她也有自己的立场,“你说我没长嘴,难道你就有嘴了?当年你怎么不多嘴问一句?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一点,想让你多看看我,谁知道我无论怎么折腾自己,你都没有回心转意一次。”
说到这里,老道心里面更是来气,“你这招是和谁学的?有没有人教过你,想让別人心疼你,根本就不是伤害自己。我从前难道不包容你吗?我从前难道不纵容你吗?还不是你一直这么做,最后做的太过分了,一直这么逼我就范,任谁天天面对你这样的人,都会逐渐耗尽耐心。”
乌冥突然不说话了。她的確做错了。无处安放的绝望,又有谁能够明白。
热闹繁华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