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熟悉这个技能了!
腹鼓完成后的快泳蛙,一发爆裂拳,足以重创甚至秒杀任何防御力不足的对手!
“具甲武者—突袭!”
必须抢在腹鼓完成的瞬间,打断它!
具甲武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它已经出现在快泳蛙侧后方,镰刀巨爪缠绕著浓郁的恶系能量,朝著那正沉浸在强化中的身影,狠狠劈下!
然而,就在镰刀即將落下的剎那,快泳蛙那因腹鼓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猛然停止了震颤。
它睁开眼。
眼中,是淬火后的沉静。
“守住——!”
阮琴的指令,比李谦的突袭尾音,只慢了零点一秒!
淡绿色屏障,在快泳蛙周身轰然展开!
鐺—!!!
恶系镰刀斩在屏障之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屏障剧烈震颤,却没有碎!
而此刻,快泳蛙的腹鼓,已然完成!
“快泳蛙—爆裂拳!!!”
阮琴的声音,终於拔高到了极致!
这是倾注了全部信念的一击!
快泳蛙右拳紧握,格斗系能量在拳锋凝聚成刺目的白炽光团!
它以腰为轴,全身力量灌注於这一拳之中,如同蓄满力的强弓劲弩,朝著近在咫尺、
刚刚释放完突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具申武者,轰然击出!
这一拳,势若奔雷!
这一拳,避无可避!
然而,李谦的眼睛,在这一刻,燃烧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具甲武者连斩!!!”
他没有让具甲武者防御。
没有让它闪避。
他让它迎著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爆裂拳,发动了狂风骤雨般的连续斩击!
鐺鐺鐺鐺鐺鐺!
拳刃交击的爆响,如同疾风骤雨,密集得几乎听不出间隔!
第一刀,劈在拳锋侧面,爆裂拳的轨跡微微偏移!
第二刀,斩在快泳蛙腕部,留下一道血痕!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具甲武者的镰刀,挥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光轮!
而快泳蛙的爆裂拳,在这连绵不绝的斩击干扰下,始终无法精准锁定目標!
但它依然在推进!
拳锋与刀锋每一次碰撞,都有血雾在雨中炸开!
不知是谁的血。
或许,两者皆有。
第六刀,第七刀,第八刀————
鐺!!!
终於,爆裂拳的拳锋,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具甲武者胸口的甲壳正中!
轰—!
格斗系能量在甲壳上炸开一团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具甲武者胸前的坚硬甲壳,以落拳点为中心,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它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恐怖的力量轰得向后滑退,一米,两米,三米!
但它没有倒下!
它甚至,在滑退的过程中,依然挥出了第九刀!
噗嗤!
这一刀,斩在快泳蛙腹鼓后防御力骤降的腰侧!
快泳蛙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爆裂拳击发后的僵硬让它无法及时闪避。
它踉蹌后退,右拳无力垂落。
而具甲武者,终於停止了滑退。
它单膝跪地,胸甲几乎完全碎裂,露出下方同样布满伤痕的躯体。
它剧烈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小的血沫从甲壳缝隙渗出。
但它那双猩红的复眼,依然死死锁定著对手。
它还在等。
等那个唯一的、转瞬即逝的机会。
酒店房间內,唐元呆呆地看著屏幕,看著那两只浑身浴血、却依然死死对峙的精灵,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这————这是第九名爭夺战?”
他的声音里,有难以置信,有肃然起敬,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妙的颤抖。
江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屏幕。
看著那只胸甲碎裂、依然不曾倒下的具甲武者。
然后,他忽然想起三天前。
想起那只在自己面前,以重伤之躯完成一串二、最后將额头抵在自己掌心的葱游兵。
他想起它那几乎冻僵的胸膛,那几乎抬不起来的左臂,那依然死死握著剑柄不肯鬆开的手。
原来,这就是省赛。
每一个人,都在拼尽全力。
每一只精灵,都在燃烧生命。
场地上,雨势渐收。
求雨的持续时间,即將到达终点。
阮琴盯著对面那只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具甲武者。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任何杂念。
“快泳蛙。”
阮琴的声音,平静如深潭止水。
“深渊翻滚。”
以自身为支点,抱住对手重重砸向地面。
伤害极高,代价亦极大,释放过程中,自身也將承受等量的衝击反伤。
这,是决死之技。
李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快泳蛙那决绝的眼神。
他听到了阮琴话音里那一丝几不可闻的、破釜沉舟的颤抖。
他明白,胜负就在此一合。
“具甲武者。”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声开口。
“————劈开。”
这一声,轻得像嘆息。
却重得像山。
快泳蛙动了。
它拖著几乎抬不起来的右腿,以与重伤之躯完全不相称的迅猛,猛地扑向具甲武者!
双臂张开,如同死神展开的帷幕!
具甲武者没有闪避。
它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任何大幅度的规避动作。
它只是,將仅剩的力量,尽数灌注於右臂镰刀。
刀刃泛起冷冽的白光。
然后,它迎著那道扑来的深蓝色身影,挥出了这一战的最后一刀。
噗嗤——!
轰—!
两道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
刀刃入肉。
重物砸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在漫天雨丝与尘土交织的帷幕中,两道身影,同时倒下。
须臾,快泳蛙在阮琴的呼喊声中颤巍巍的站起来,而对面的具甲武者任李谦怎么喊,也没有动作。
全场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
裁判快步上前,在两只精灵之间来回检查。
他的动作很慢,很慎重。
终於,他直起身。
高举的手臂,指向场地东侧。
“具甲武者,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所以,本局获胜者是ls市阮琴,以及她的快泳蛙!”
“至此,nj市代表队已有五位选手被击败!”
“因此,本场比赛的获胜队伍是——ls市代表队!”
“ls市,获得本届省赛第九名!”
“nj市,获得本届省赛第十名!”
轰—!
掌声与欢呼,如同山崩海啸,席捲全场!
ls市休息区,所有队员衝进场內,將几乎站立不稳的阮琴团团围住。
nj市休息区,李谦独自站在原地。
他低著头,將失去意识的具甲武者轻轻收回精灵球。
他没有流泪。
他只是,將那颗承载著伙伴的精灵球,紧紧地、紧紧地贴在胸口。
酒店房间內。
唐元望著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
“浩子。”
“嗯。
“”
“你三天前————打贏的那个阮琴,她的快泳蛙————”
唐元的声音有些艰涩。
“它现在,打贏了那个和榕城丁柏齐打平的具甲武者。”
江浩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个被队友簇拥著、却依然神情沉静的短髮女生。
唐元继续说著,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那个能把快泳蛙逼到极限、並且最终贏下来的葱游兵————”
“还有那个,让丁柏齐的双刃丸拼尽全力才堪堪战平、甚至差点输掉的具甲武者————”
他顿了顿。
“我忽然觉得,咱们之前对榕城的判断,还是太保守了。”
“不是nj市弱。”
“是榕城市————真的太强了。”
江浩终於收回目光。
“是啊。”
他轻声说。
“所以我们还要变得更强。”
这一天的比赛,最终以ls市获得第九名、nj市获得第十名落下帷幕。
没有人会忘记这场惨烈到极致的队长对决。
快泳蛙与具甲武者,在那短短十几回合的交锋中,將水与虫、格斗与恶、强化与破招、生存与赴死————演绎到了极限。
而隨著这场比赛录像在各大选手群、战术分析组、乃至普通观眾间流传开来,一个此前並未引起足够重视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討论中。
江浩。
青元市,江浩。
以及他的葱游兵。
“你们发现没有?ls市那个阮琴,她的快泳蛙31级精英,腹鼓+爆裂拳的组合,正面硬撼具甲武者的连斩+劈开,硬生生打贏了。”
“所以呢?
“所以三天前,在青元市对ls市的小组赛里,这只快泳蛙,被江浩的葱游兵一串二带走了。
“”
“————你认真的?
“6
“录像为证。
“6
“总之,那只鸭子————是真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