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连半天都不到。
这刷怪速度要是传出去,估计能把外面那些排队等死的老怪活活嚇出心臟病。
苏晨摸了摸下巴。
“东区既然乾涸了,那就挥师南区,继续割韭菜。”
柳如烟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苏郎放心,妾身早就安排第三小队去南边摸底探路了。”
龙葵握著长枪站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搐。
她忽然觉得,柳如烟这个不要脸的妖女,简直比苏晨还要適合当黑心老板。
使唤起人来,真是连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你们俩,还真是臭味相投,天生一对。”
龙葵冷著脸,阴阳怪气地嘲讽。
柳如烟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愈发嫵媚撩人。
“哎哟,那妾身就多谢公主殿下金口夸奖啦。”
龙葵气结:“我特么那是在夸你吗!”
苏晨见势不妙,立刻低头假装吹茶叶。
以他资深咸鱼的保命直觉,这种修罗场话题绝对不能接。
敢接一句,今晚必有血光之灾。
果不其然,一直闭目养神的夜凌寒,缓缓抬起了狭长的眼眸,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
眼神很静。
但苏晨锁骨处的红莲魔印,瞬间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
一股凉意顺著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完犊子!】
【这女魔头绝对是听见了!】
【这破印记就不能出个静音模式吗?!】
【天可见怜,我真的只是在喝茶,我什么越界的事儿都没干啊!】
夜凌寒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著扶手,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聊家常:
“夫君,你觉得呢?”
苏晨立马放下茶杯,面色端庄得像个得道高僧。
“我觉得,咱们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必须全心全意扑在搞钱上!”
“儿女情长这种腐朽的东西,只会拖慢我拔剑……啊不,刷血晶的速度!”
柳如烟闻言,用袖子掩著嘴,笑得花枝乱颤。
龙葵毫不留情地翻了个大白眼,冷哼一声。
夜凌寒倒是没发难,只是顺势微微倾身,极其自然地靠在了苏晨的椅背旁。
一股带著毁灭气息的幽香钻进苏晨鼻腔。
“夫君说得,深得我心。”
苏晨悬在嗓子眼的心吧唧一下落回了肚子里。
逃过一劫。
就在他刚准备摸颗瓜子压压惊的时候。
远方的天穹下,骤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巨响。
轰隆——!
整片废墟大地像发生十级地震般剧烈摇晃起来。
外包团正在干活的临时工们嚇得两腿发软,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龙葵猛地抬起头,暗金色的龙瞳缩成了一条竖线。
“有大傢伙衝过来了。”
柳如烟也收起了媚笑,眼神微微眯起。
“来者不善,这气息很狂。”
夜凌寒眼底则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冷意。
苏晨坐直了身体,顺著动静望向街道尽头。
只见数千丈外的废墟深处,一排排残破的高耸石塔如同纸糊般被当场撞得粉碎。
漫天尘土与碎石冲天而起。
一头体型堪比一座小型山脉的太古冥象,正踩著地动山摇的步伐狂奔而来。
它那粗壮如天柱的四肢每踏下一次,地面就如同蛛网般崩裂塌陷。
而在那头狂暴的冥象宽阔如广场的背脊上。
极其拉风地站著一道高挑惹火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
一身勾勒出火辣曲线的暗红色贴身战甲。
结实有力的长腿隨意分立,肩上还狂野地扛著一柄比人还高出一大截的双刃巨斧。
一头狂野的黑髮在夹杂著血腥味的风中肆意飞舞,眼神桀驁得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野火。
她隨手一斧头,將沿途几头不长眼的灵仙级冥兽劈成两截。
粗獷豪放的嗓音,如同惊雷般滚滚传遍整条街区:
“这破地方,谁是最强的?”
“给老娘滚出来受死!”
鸦雀无声。
外包团上千名牛马员工,在这一刻表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上千双眼睛,齐刷刷地、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正躺在太师椅上的苏晨。
苏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僵。
【不是……】
【你们这群白眼狼看我干什么?!】
【我他妈就是个地仙境的柔弱包工头啊!】
感受到下方整齐划一的目光指引。
站在冥象背上的火甲女子,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目標。
然后,她看到了苏晨。
一袭白衣胜雪,姿態慵懒閒適。
眉眼清贵绝伦,嘴角还掛著一丝散漫不羈的浅笑。
在这到处充斥著腐臭死气、血腥內臟以及各种长相隨机的丑陋冥修的修罗血城里。
他乾净得出尘,耀眼得不讲道理。
火甲女子扛著巨斧的动作微微一顿。
下一秒。
那双原本充满暴戾杀意的眸子,“唰”地一下亮了。
亮得简直就像两盏大功率探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