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岳府后院的厢房里,烛火摇曳。
岳振涛正压在一个女人身上,那是他父亲生前最宠爱的小妾之一——翠姨娘。
翠姨娘今年才二十八岁,生得肤白貌美,身段婀娜。
岳撼山在世时,她是后院里最得宠的一个,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连岳银瓶都要让她三分。
岳撼山一死,她的天就塌了。
她被岳振涛从后院的小房间里拖出来,关进这间厢房,成了他发泄的工具。
她反抗过,哭过,求过,换来的是一顿毒打。
她的身上满是淤青,手臂上有菸头烫伤的疤痕,嘴角还有乾涸的血跡。
她不再反抗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被岳振涛关在別处,她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过得好不好,她只知道,只要她听话,女儿就能活著。
岳振涛的动作粗暴而机械,没有一丝温情。
他的脑海中翻涌著各种念头——白虎堂的帐目、叶辰的伤、朱雀门的扩张、唐昊的沉默。
每一件事都让他不安,每一件事都让他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他需要发泄,需要在这具柔软的、颤抖的身体上找到一点掌控感,证明他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白虎堂堂主。
“堂主!堂主!不好了!”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夹杂著惊慌的呼喊。
岳振涛猛地停下动作,眉头紧皱。
他最討厌在办事的时候被打扰,但听手下的声音,显然出了大事。
他翻身下床,抓起一件睡袍披上,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厉,眼中满是不悦。
门外站著的他的心腹阿豹,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嘴唇在微微颤抖。
他的衣服上沾著草屑和泥土,显然是跑得太急摔了一跤。
“堂主,大小姐……大小姐被人劫走了!”阿豹的声音都在发抖,“后院的人全被打晕了,巡逻的兄弟伤了十几个,大小姐的房间空了,人不见了!”
岳振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是被触犯逆鳞后的暴怒。
“谁干的?”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冰锥。
“兄弟们说……说看那人的武功路数,像是……像是叶辰。刀法狠辣,招招取要害,不留余地,跟叶辰在擂台上的风格一模一样。”阿豹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敢抬头看岳振涛的眼睛,“而且,有兄弟认出了他的招式,是叶辰的独门刀法。”
岳振涛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愤怒、怀疑、困惑、杀意,交替浮现。
他转身走回房间,从衣架上抓起一件外套披上,大步往外走。
“传叶辰!让他立刻来见我!”他的声音冰冷如铁。
……
叶辰被电话铃声吵醒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他住在自己的公寓里,独自一人。
他习惯独处,不喜欢被人打扰,尤其是在养伤期间。
他的右臂还缠著绷带,虽然外伤已经基本癒合,但內伤还需要时间。
他的功力恢復了五成左右,勉强能应付一般的打斗,但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
他每晚都会服用从黑市买来的中药,配合自己的调息功法,一点一点地修復受损的经脉。
电话是岳振涛亲自打来的,语气不容拒绝:“叶辰,来岳府一趟,立刻。”
叶辰掛断电话,眉头紧锁。
凌晨一点叫他过去,肯定没好事。
他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將一把短刀別在腰间,出门打车。
他没有车——他的车在之前的火拼中被砸烂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计程车在夜色中穿行,叶辰靠在车窗上,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从其他兄弟口中得知,岳振涛召见自己,是为了岳银瓶的事情。
岳银瓶!?
叶辰想起那个被岳振涛软禁在岳府后院的女孩,想起岳振涛说要把他嫁给自己的那副嘴脸。
他想娶她,但现在不行,因为他的伤势还没有恢復。
他要的是权力,是白虎堂,是整个江城的地下势力。
女人,只是他计划中的棋子。
但他也不想她出事——不是因为她有多重要,而是因为她是岳振涛的妹妹,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在白虎堂站稳脚跟的筹码。
如果她出了事,他的计划就会被打乱。
计程车停在岳府门口。
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片混乱。
守卫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神色紧张。
有人看到他,目光变得复杂——有敬畏,有怀疑,也有一丝敌意。
叶辰面无表情,大步走进岳府。
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岳振涛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绸衫,头髮还有些湿——显然刚从浴室出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捏著一颗文玩核桃,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那是父亲岳撼山留下的遗物,他从前不屑一顾,现在却天天不离手,像是在模仿父亲,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叶副堂主,你来了。”岳振涛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叶辰。
叶辰抱拳:“堂主,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银瓶被人劫走了。”岳振涛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就在今晚,不到一个小时前。后院的人全被打晕了,巡逻的兄弟伤了十几个,银瓶的房间空了。”
叶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岳银瓶被劫走了?
谁干的?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唐昊——那个男人一直对岳银瓶“关心有加”,又是送她上学,又是请她吃饭。
唐昊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地问:“是谁干的?有线索吗?”
岳振涛的目光紧紧锁著叶辰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有。兄弟们说,劫匪的武功路数,很像你。”
叶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有急著否认,而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平静地看著岳振涛。
“堂主怀疑是我?”
岳振涛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转动著手中的核桃。
那“嗒嗒”的声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叶辰冷笑一声:“堂主,我今晚一直在公寓里,没有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