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接过话，语气更加隨和，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一路辛苦了。昨天晚上在什剎海唱的那首歌很好听，我夫人在手机上看了一晚上，非说让我帮她要一张签名。”

安妮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外交礼仪，脸上的笑容端庄而得体，与昨晚在什剎海撒娇的小女孩判若两人：“大长老、二长老，承蒙款待，安妮荣幸之至。”

“至於签名——二长老请放心，回头一定把太国古玩的亲笔签名后送给夫人。”

“好好好。”二长老笑著指了指椅子，“请坐请坐，別站著说话。”

四人在圆桌旁落座。安妮坐在主宾位，萧默坐在她身旁。大长老和二长老分別坐在对面。机要秘书无声地退到门外，將门轻轻带上。

桌上已经摆好了四杯清茶，茶香裊裊，是顶级的西湖龙井，明前採摘的嫩芽，一斤价值数万。

大长老端起茶杯，对安妮做了个“请”的手势：“陛下请用茶。这是今年的西湖龙井，產自狮峰山上的十八棵御茶树，每年產量不过数斤。今天特意拿出来招待陛下，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安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闭目品味片刻，然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讚嘆：“好茶。入口清香，回甘悠长，比我以前喝过的所有龙井都要好。”

“大长老，您这杯茶可把我的嘴养刁了，以后喝別的茶怕是都没滋味了。”

大长老哈哈大笑，笑声中气十足：“那陛下就常来龙国，每次来我都用这茶招待你。”

“那可说定了。”安妮笑著应道，然后將茶杯放下，神情稍微正式了一些，“二位长老日理万机，今日同时拨冗设宴，想必不只是为了请安妮喝茶。二位长老有什么话，儘管直说。安妮虽然年轻，但不喜欢绕弯子。”

大长老和二长老对视一眼。

然后大长老放下了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三分，换上了一种郑重而不失温和的表情。他看向安妮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深意。

“安妮陛下既然直爽，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大长老缓缓开口，“今天请陛下和萧默一起来，確实有几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二位当面聊一聊。”

二长老摆了摆手，笑著说：“正事我们放在后面说，现在啊，先跟默小子、女王陛下聊聊家常。”

大长老哈哈大笑，端起茶杯又放下，声音爽朗得像敲响了一口古钟：“对对对，先吃饭，先聊家常。国宴厨师长今天可是拿出了看家本事，咱们边吃边聊，不急。”

二长老转头看向萧默，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缓缓站起身来，对著萧默微微欠了欠身。

这个动作让萧默瞳孔猛地一缩，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

“二长老，您这是做什么？”

二长老直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著一种郑重其事的歉意：“默小子，这个歉，我代表龙国，也代表我个人，欠了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前，萧家发生变故，你二爷爷萧远宏为了报復你爷爷萧远山，在你刚出生几个月的时候，买通了医院的人，把你偷偷抱走，连夜送到了江州，扔进了孤儿院。这件事，龙国欠你一个公道，我欠你一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