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陈棺早早醒来,左臂的灼痛已经退化成酸胀,皮肤底下还是偶尔能感觉到有东西蠕动,却已不影响正常活动。
他坐起身,用右手把绷带拆开一个角,偷偷瞄了一眼,里面的黑色纹路比昨晚又淡了几分。
周医生的针確实有效,神医妙手回春啊。
“醒了没有?”门口传来了龙傲的声音。
“醒了。”
门被推开,龙傲端著一个饭盒站在门口。
“食堂的,趁热吃。”
陈棺接过饭盒,单手掀开盖子。
里面是两个肉夹饃,一碗白粥。
“协调会几点?”
“九点,主会议厅,安长青让我跟你说如果身体不行可以不去。”
陈棺咬了一口:“去。”
这一次来的人可不止有他们,还有许多来自不同学校的学长学姐们,陈棺觉得起码得先去混个眼熟。
而且,还有大人物们也要来,陈棺还是挺好奇真人长什么模样的,只是看照片到底少了些什么。
龙傲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视线落在他缠著绷带的左臂上,状似无意:“医生怎么说的?”
“三天恢復期,后天复查,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龙傲说罢,隨意的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
陈棺三两口啃完饃,起身去盥洗台洗了把脸。
巴尔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別高兴的太早了。”
“什么意思。”
“那个医生不错,处理普通的侵蚀足够了,但你胳膊里残留的东西不普通。”
“说人话。”
“亚斯塔禄,不是几针药剂能洗掉的,它已经在你的骨头缝里扎根,那个医生只是清掉了表层的反应,她还不够资格根治。”
陈棺的动作停下,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又合拢,活动自如,除了偶尔的酸胀外並无异样。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暂时不会要你的命,等回头找到合適的法子再说。”
巴尔的语气轻飘飘的,完全没把这当回事。
祂有把握,亚斯塔禄本尊不会作妖,那这点残留对於陈棺来说,未必是个坏事。
“你就不能说点有建设性的?”
“巴尔大人已经很有建设性了,至少我告诉了你真相,不像某位医生,还以为自己治好了呢。”
巴尔发出一声冷哼,真是不识好魔心,巴尔大人是世界上最善良的魔。
陈棺把外套披上,懒得再和巴尔扯皮。
……
八点四十,七个人在主会议厅门口碰头。
走廊上站著几拨人,有穿著长城军装的,有身著超能协会黑色制服的,还有几个便装打扮但气场独特的人,应该是议会方面的代表。
柳飞羽把耳机摘下来掛在脖子上:“排场挺大,四方势力齐聚,上次这么热闹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三年前的南线兽潮。”
安长青答得很快,显然做足了功课。
隨后,几人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陈棺跟在后面进入会议厅。
会议厅很宽敞,前方的投影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四號裂隙的监测数据,他们被安排在靠门一侧的末端。
之前见过的宋副指挥已经坐在主位旁边,白鹰站在他身后,神情始终冷硬,不过五官看起来倒是挺眼熟的。
下面坐著的学生里面,也不乏熟人。